三人真的在风雪中站定了。雪花很快覆盖了他们的肩膀，郑国明还跪着，腿已经开始打颤。

老张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值班室。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陈东内线电话，陈东说了事情的原委，并且请示该不该放几人进来。

电话那头的陈东犹豫了一下道：“让他们进来吧”

二十分钟后，三楼小会议室。

陈东穿着一身正装走进来，身后跟着虎妞。他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三人，对老张说：“去食堂拿三碗姜汤。”

热姜汤下肚，三人总算缓过气来。赵德发刚要开口，陈东抬手制止：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说重点。”

佳润服装厂老板刘有财抢先哭诉：“陈董事长！我们被美国人坑惨了！那批货……我们三家凑了所有家底，还借了高利贷，加班加点赶出来发到美国。结果他们只付了前期50的货款，剩下的说质量不合格，拒付！”

韩国明抹着泪补充：“更狠的是，他们收完这批货就翻脸了，后续订单全给了越南工厂！我们现在……厂子停工，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供应商天天堵门要债！”

赵德发扑通跪下：“陈总，我们错了！我们鬼迷心窍！看在我们合作多年的份上，你拉我们一把吧！再给我们点订单，我们保证……”

“保证什么？”

陈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寒冰：“保证下次美国人开更高价时，不会再次背叛？”

三人僵住了。

陈东站起身，走到窗前。大雪纷飞，远处红叶集团旗下服装分厂的灯火还亮着，工人们正在赶制那批原本该由这些人生产的羽绒服。

“你们知道现在俄罗斯那边什么温度吗？”

陈东背对着他们：“零下四十八度。矿工在井下一千多米，等着御寒的衣服。因为你们违约，我嫂子带着工人们，三班倒的赶工。”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那些工人里，有丈夫在俄罗斯打工的，有孩子等着交学费的，有老人等着照顾的。他们本不用这么累，是因为你们，为了多赚几个钱，把合同当废纸。”

“陈董事长，我们也是被逼的……”刘有财还想辩解。

“被逼？”

虎妞忍不住站起身猛地拍桌：“美国人拿枪指着你们签合同了？还是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不就是钱给得多吗？你们自愿选的！”

会议室死寂。

陈东走回座位，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