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的机器声渐渐变小。五百多双眼睛看向这个平时温婉、此刻却眼神坚定的女人。
“我知道大家累。我也累。”
沈红叶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车间:“但我更知道,咱们这批货,是要运到俄罗斯西伯利亚的。那边的矿工兄弟,在零下五十度的矿井里干活,就等着咱们的羽绒服保暖。”
她拿起一件成品:“这件衣服,可能穿在某个父亲的身上,他在冰天雪地里挖煤,供孩子上学。可能穿在某个儿子的身上,他在北极圈里修管道,给家里寄钱。”
车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暖气片的滋滋声。
“咱们哈尔滨人,最知道冷的滋味。”沈红叶的眼眶红了:“1994年冬天,咱们厂子差点倒闭,发不出工资。是远东贸易集团的索菲亚出手相助,集团才活过来。那时候,俄罗斯人帮过咱们,现在这批服装订单关系到人家索菲亚远东贸易集团的生死,我们能眼睁睁的看着吗?”
她放下话筒,声音有些哽咽:“现在,人家等着咱们的货救命。咱们能因为累,就撂挑子吗?”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站起来:“沈厂长,啥也别说了!我家那口子就在俄罗斯打工,我知道那边多冷!这批货,我加班干!”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妈的,不能让老毛子冻着!”
车间里重新响起机器声,比刚才更响,更密集。
沈红叶抹了抹眼睛,对刘思远说:“通知食堂,今晚加餐,红烧肉管够。再去买苹果,每人发一箱。加班工资……按四倍算。”
“嫂子,这成本……”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心散了就完了。”沈红叶看着车间里忙碌的身影:“这些工人,是红叶的根。根扎得深,树才长得高。”
刘思远重重点头,跑去安排了。
沈红叶走出车间,外面的风雪更大了。但她心里热乎乎的,这种热,来自五百多人同心协力的温度,来自一个城市在寒冬里抱团取暖的坚韧。
手机响了,是陈东。
“嫂子,辛苦你了。”
“说啥呢,一家人。”
沈红叶笑道:“咱们自己的三家工厂加班加点的干,再加上小北又找了两家代工厂,货能按时发,放心吧。”
“我知道,但是,我们不光要按时交货,还要保质保量。”
陈东的声音很认真:“俄罗斯那边说了,这批羽绒服如果过关,接下来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