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已经拟好，法务团队审核过。”陈东坐回主位，将合同抛在桌子中央：“签字，今天生效。不签，门在那边，请自己离开。”

十二个老板面面相觑。有人拿出计算器猛按，有人在手机上查着什么，有人交头接耳。

五分钟后，王永福第一个站起来：“陈总，我签！永丰厂跟红叶五年了，最困难的时候是您拉了我们一把。做人不能忘本！”

“我也签！”

“算我一个！”

“妈的，跟美国人干！他们根本不把咱当人看！”

十二个老板，九个当场签字。只有澄海玩具厂的老板赵德发，家润服装厂刘老板，飞宇服装厂韩老板拿着笔犹豫不决。

“老赵？想什么呢？为什么不签字？有钱不赚，你傻啊”

旁边的林老板推他。

赵德发抬起头，眼睛发红：“陈董事长，我……我对不住您。美国人的定金我已经收了，厂里现在全在做他们的货。我现在很需要钱，真的真的很需要，美国人说会一直给我订单，每一笔都是大订单，我也想发展成大公司，我也想上市，我也有野心啊”

“所以……我选择违约，违约金我会照付。但咱们总算合作那么多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陈董事长，求你放我们一马”

其他两人见状也开口哀求道：“求陈董事长高抬贵手，就让我们终止合作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东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好，想走的留不住。李律师，按合同办。虎妞，把赵老板，刘老板，韩老板移出核心供应商名单，启动违约追偿程序。”

“陈董事长”

赵德发扑通跪下：“我厂子两百多号工人等着吃饭，我……”

“你收美国人定金的时候，想过红叶集团的几千号工人吗？”

陈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有想过哈尔滨冬天零下三十度，我们的工人在车间赶货吗？想过俄罗斯那边，矿工们等着我们的羽绒服下井吗？你有想过订单完不成，宏业集团会遭受多大损失？红叶集团会不会破产清算？你…只想了你自己！”

他起身，走到赵德发三人面前：“老赵，五年前你厂子火灾，是我借你五百万重建。”

“刘老板，三年前你儿子重病，是我安排到北京医院，找了最好的医学院教授和医生。我对你不薄，你怎么对我的？”

“韩老板，我记得我们刚合作的时候，你的工厂已经快要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