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的玩具代工厂也是这样,这里面没鬼那就怪了”
张大海脸色铁青:“说好的五十万套智能玩具,现在说原材料短缺。可是东莞的塑料粒子价格这周跌了10,哪来的短缺?”
财务副总监林晓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报表的手在抖:“陈总,我们在海外市场的货款回款,有三笔被银行以‘反洗钱审查’为由暂时扣押。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如果被他们以各种名义没收,那我们可就损失惨重了”
陈东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墙上的世界地图,那些代表红叶贸易路线的红线,此刻仿佛一道道伤口。
“还有……”
陈小北声音发颤:“研发中心那边,王工手下有三个年轻工程师今天提交了辞职报告。其中一个是飞控算法组的,他说……硅谷一家公司给他开了年薪五十万美元的offer,是他现在收入的十倍。”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窗外,鹅毛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哈尔滨的冬天从来难熬,但今年的寒冷格外刺骨。
“老公,我们怎么……”
虎妞想说什么,却说不下去。
陈东缓缓转身。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都坐下。”
他说。
众人茫然落座。
“虎妞,违约的工厂名单给我。”
陈东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六家,全部在长三角和珠三角,都是和我们合作超过三年的老伙伴。这说明什么?”
“说明美国人开的价格太高,他们无法拒绝?”
张大海试探道。
“不。”
陈东摇头:“说明美国的打击是系统性的。他们研究了我们的供应链,精准找到了最脆弱的环节,那些规模中等、现金流紧张、对单一客户依赖度高的工厂。这是专业操盘手的打法。”
他在白板上画图:“金融抽贷、供应链违约、人才挖角,三管齐下。如果我没猜错,下一步就是国际市场同时索赔,因为我们无法按时交货。”
“那怎么办?”
林晓慧快哭了:“我们的现金流最多撑两个月……”
“两个月够了。”
陈东放下笔:“通知四点:第一,所有海外订单,立即启动不可抗力条款。根据国际贸易公约,因‘无法预见的、无法控制的重大变故’导致违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