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他们刚从一个艺术品市场参观回来，正在庄园客厅里喝茶休息，伊万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没有邮戳、做工粗糙的牛皮纸信封。

“小姐，陈先生，杨女士。这个……是五分钟前，一个骑摩托车的孩子扔在庄园门口警卫亭窗台上的。孩子说是一个戴头盔的男人给他十美元让他送的。”伊万将信封放在茶几上。

信封上用歪歪扭扭的俄文和英文混合写着：“中国商人陈东（虎妞）亲启”。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客厅。索菲亚示意伊万打开。伊万戴上手套，小心地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廉价的打印纸，以及……几颗黄澄澄的、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9毫米手枪子弹，哗啦一声落在光洁的木质茶几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清脆声响。

纸上用俄文打印着简短而充满戾气的警告：

“中国人！哈巴罗夫斯克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离索菲亚·伊万诺娃远点！这里的生意轮不到你们来做！如果想活命，带着你们的破烂货立刻消失！不然，下次送来的，就不会是纸和子弹了！

——送给新朋友的见面礼。”

在俄文下方，还有一行用蹩脚英文打印的句子：“operation,onlywith（合作，只能找我们）”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壁炉的火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映照着那几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子弹。

虎妞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陈东盯着那几颗子弹和充满侮辱与威胁的字句，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察觉到他下颌线条微微绷紧。索菲亚则是瞬间暴怒，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用俄语厉声咒骂了一句极其粗野的话。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懦夫！不敢正面较量，只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索菲亚气的胸膛起伏，碧蓝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深深的歉意：“陈，虎妞，我非常抱歉！这是我的战争，却把你们卷了进来，让他们用如此肮脏的方式侮辱你们！”

陈东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制止了索菲亚的道歉。他拿起那张纸，又看了看子弹，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看来，你的敌人，不仅凶残，还很‘贴心’，怕我们看不懂，特意加了英文。”

他抬起头，看向索菲亚，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深邃和镇定：“索菲亚，这不是你的战争，从我们决定合作那一刻起，这就是‘我们’的战争。他们侮辱的不仅仅是我们个人，更是我们背后所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