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顿了顿:“不过,我的人在上海见到一个熟人——陆老板以前的律师。”
陈东握电话的手紧了。
陆老板还没放弃,他在海外换了身份,杀了回来。
挤兑危机在陈东调集服装厂资金、兑现所有取款承诺后,暂时平息。但红叶的信誉受损,储蓄业务增长停滞。
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十二月初,国家出台宏观调控政策,收紧银根。银行开始压缩对民营企业的贷款。红叶扩建新生产线的贷款申请被驳回。
与此同时,上海黄金交易所传来消息:国际金价下跌,国内金价跟跌。红叶库存的黄金,账面价值缩水15。
屋漏偏逢连夜雨。俄罗斯那边,伊戈尔发来电报:“政局动荡,新政府可能收回矿产特许权。我们的矿,保不住了。”
三面夹击。
董事会上,矛盾爆发了。
“当初我就说不能搞什么黄金储蓄!”
张大海拍桌子:“金子压在库里,不能动不能卖,还要付利息!现在金价跌了,我们亏多少?”
陈小北反驳:“储蓄业务本身没亏,利息支出才多少?关键是我们拿到了低成本的资金……”
林小年叹了口气:“低成本?现在取钱的人多了,成本还低吗?”
阿亮起身一拍桌子:“那是因为有人造谣!”
“为什么人家造谣有人就信?”
董天宝起身发言道:“归根结底是我们根基不稳。老百姓心里,还是信国家银行,不信私人金店。”
会议室吵成一团。虎妞一直沉默,等大家吵够了,才说:“陈东,你说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陈东。
陈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三条路。第一,收缩战线,暂停储蓄业务,专心做加工零售,稳扎稳打。”
“第二呢?”
“第二,赌一把。金价现在跌,是因为国际投机资本在做空。但黄金长期看一定涨。我们可以用储蓄资金,在低点吃进黄金,等涨了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