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叶把自己压箱底的布料都翻出来,红的、绿的、绸的、缎的,要给虎妞做四铺四盖。
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帮着裁、帮着缝,炕上堆满了红艳艳的被褥。
至于两人的婚服,那是由省里最好的服装店进行私人定制。
鬼手张和张大海负责采买。
清单列了三页纸:烟酒糖茶、鸡鸭鱼肉、鞭炮蜡烛、碗筷盘碟……两人开着厂里的卡车,跑了三趟县里才买齐。
董天宝带人把陈东的房子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墙刷得雪白,窗户换了新玻璃,炕重新盘了,连灶台都贴了瓷砖。
陈小北最忙。她要写请柬,省里市里县里的领导、各个合作单位、生意伙伴、苏联的索菲亚、香港的客商……名单列出来,足有几百多人。
还要安排座位、安排住宿、安排车辆。她弄了个大本子,天天写写画画。
婚礼的消息传到省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省轻工厅新上任的厅长亲自打来电话祝贺,新厅长姓李,是个务实派,对乡镇企业很支持。
市里分管乡镇企业的副市长也表示要出席。县里更不用说,书记、县长、各局局长,都要来。
商界的朋友更是一呼百应。这些年“红叶”生意做得好,人也仗义,帮过不少人。哈尔滨的、吉林的,沈阳的、大连的,甚至南方的客商,老板都表示要来讨杯喜酒喝。
最让人意外的是苏联那边。索菲亚接到陈小北的电话,听筒里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小北以为断线了。
“索菲亚女士?您还在吗?”
“我在…”
索菲亚的声音有点哑,要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们要结婚了,是吗?恭喜,恭喜!你帮我转告陈东,和虎妞,我一定会到,带最好的礼物。”
“非常感谢您的到来…再见,索菲亚女士”
挂掉电话,索菲亚在莫斯科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是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夕阳把玻璃染成金色。
她想起那年冬天,在边境线上,那个中国男人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想起双方拿着左轮手枪玩俄罗斯轮盘,作为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曾经的敌人,他们惺惺相惜。
索菲亚佩服他对自己国家的忠诚和最美好的期望,他所有的豪言壮语都在实现,他是一个拥有远大抱负和远见的好男人。
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对她有了好感!
但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