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门清,又有老支书在旁帮衬,暂管山货收购和日常事务没问题。
张大海四兄弟经验丰富,足以应对一般情况。养殖场那边,反复叮嘱了赵老蔫他们注意事项,留下应急的钱和几种常用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东和虎妞就搭上了通往临县的早班长途汽车。路况不好,汽车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中午时分才抵达临县县城。
两人顾不得吃饭,立刻开始打听。先去了县里的兽医站、畜牧局,旁敲侧击,没人知道这么个怪老头。又去了汽车站、火车站附近流浪人员可能聚集的地方,依然一无所获。
看来,只能去榆树屯附近碰运气了。两人又转乘更破旧的班车,晃晃悠悠到了靠山公社,再徒步往榆树屯方向走。一路上,逢人便打听,形容老头的样貌特征。问了好几个人,都摇头说没见过,或者说年前好像有这么个人,早不知道去哪了。
太阳西斜,两人走得口干舌燥,腿脚酸软,却连个影子都没摸到。虎妞有些泄气:“东子哥,会不会消息不准?或者……那老头又跑别处去了?”
陈东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坚定:“既然有人见过,就不是空穴来风。再往前找找,问问那边村子。”
他们沿着一条尘土飞扬的乡村土路,朝着更偏僻的村落方向走去。路两边是刚刚返青的田野和光秃秃的树林,远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一派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嘈杂的吵骂和哭喊声打破。
声音来自前方一个岔路口。只见七八个穿着流里流气、面色不善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老东西!欠钱不还,还敢跑?打断你的腿!”
“妈的,以为躲到这儿偏僻地方来了哥几个就找不着你?我呸,你做梦,今天你要是还不上利息,老子整死你…”
“打!给老子狠狠打!就当是利息!”
地上那人穿着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棉袄,抱着头蜷缩着,发出痛苦的闷哼,肮脏的头发和胡子沾满了泥土。
光天化日,欺凌弱小!陈东和虎妞的血性瞬间被点燃。两人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