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惧和寒冷中哆嗦了一整夜才侥幸逃脱。每一次遇险,都让他更加狼狈,也更加憎恨。
支撑着他在这绝境中挣扎求存的,唯有内心深处那炽热的发财梦。他时不时会摸摸贴身藏着的那个硬物——那个从古墓中带出的古朴精美的黄金面具,这无价之宝那冰冷的触感仿佛给他注入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妈的……陈东……虎妞……还有麻子脸那个叛徒!你们最好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原始森林里,他们肯定死了,这种艰难的环境中,还带着那个受伤的老头,能走出去才怪,老子最讨厌这些自以为伟大的家伙,傻壁,一群傻壁…”
蛇哥一边嚼着酸涩的野果,一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陈东众人。
“特别是那个陈东,装什么正经!天生一辈子穷鬼的命!还有麻子脸,老子早就看出他跟那帮人眉来眼去,幸亏甩了他,不然指不定怎么在背后捅老子刀子!”
他将所有的失败和苦难都归咎于他人,用怨恨滋养着自己扭曲的意志,却从未反思过自身的贪婪与无情。
另一边,经过数日坚持不懈的跋涉,陈东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森林的边缘!远处,出现了熟悉的、被开垦过的山坡地,甚至能隐约看到蜿蜒其间的、人踩马踏出来的小路痕迹。
“出来了!咱们终于走出来了!”
虎妞激动地指着前方,声音带着哽咽。张大哥也咧开嘴笑了,担架上的董大叔虽然虚弱,眼中也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就在即将真正走出老林子的那一刻,麻子脸却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向陈东和虎妞,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猥琐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决然的神情。
“陈大哥,虎妞姑娘,张大哥,董大叔……”
麻子脸声音有些沙哑,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我……我就送到这儿了,谢谢大家的照顾了。”
众人都是一愣。陈东看着他:“你不跟我们回屯里?外面世道乱,你一个人回去,不怕蛇哥或是他们同伙报复吗……”
麻子脸摇了摇头,打断了陈东的话,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释然的笑容:
“我不回去了。经过这一趟,我……我算想明白了。这挖坟掘墓的营生,损阴德,招报应。我算是捡回条命,不能再干下去了。我打算……回关里老家,找个地方,老老实实种地,或者学门手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这番话让众人都有些动容。虎妞看着他的眼神也缓和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