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相熟的小子跟他开玩笑,但无人回应。他又不能一直待在河边,晚上的河边又冷蚊子又多。
没办法,陈东只好抱着胳膊,蹲在沙滩上,眼巴巴地望着屯子的方向,盼着天快点黑透。馒头似乎也明白主人的窘境,安静地趴在他身边,时不时用舌头舔舔他冰凉的手臂。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上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光。河边的蚊子闻着人味儿就上来了,嗡嗡地围着陈东这顿“大餐”猛攻。陈东只穿着裤衩,几乎毫无防护,被叮得浑身是包,两只手拍得啪啪响,苦不堪言。
“他娘的!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陈东一边疯狂拍蚊子,一边咬牙切齿地发誓。
估摸着屯里家家户户都该吃饭了,路上应该没什么人了,陈东这才咬咬牙,对馒头说:“走!馒头,跟老子冲锋!跑快点!”
说罢,他光着脚丫子,只穿着那条湿了又半干、紧巴巴贴在身上的大裤衩,抱着膀子,以一种极其狼狈又滑稽的姿势,沿着河岸边的阴影,朝着屯子发足狂奔!馒头紧随其后,一人一狗,如同两道鬼影,在暮色中玩命地冲刺。
陈东一路提心吊胆,专挑墙根黑影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冲到了自家院门口。他做贼似的扒着门缝往里瞅,只见堂屋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沈红叶、陈小北和虎妞说话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院门,以最快速度冲向堂屋,希望能趁她们没看清之前窜进里屋。
然而,他刚冲进堂屋,屋里的三个人正好都抬头看向门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见陈东头发还湿漉漉地打着绺,浑身就一条紧绷绷的、颜色暧昧的大裤衩,光着的上身和腿脚上沾着泥沙,最显眼的是身上那一片片被蚊子叮出来的红疙瘩,看着又可怜又滑稽。
沈红叶正拿着筷子,看到陈东这副尊荣闯进来,先是愣住,随即“啊呀”一声轻呼,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去夹菜,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小北则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指着陈东,刚想说什么,被沈红叶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脚,赶紧把话憋了回去,捂着嘴偷偷乐,肩膀一耸一耸的。
而虎妞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陈东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和一身蚊子包上,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像是打开了闸门,很快就变成了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