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说,将新衣服塞到他怀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快去里屋试试,看合不合身,要是有哪儿不合适,我今晚再改改。”
陈东抱着那件还带着缝纫机温度和嫂子手心余温的新衣服,像是抱着一团火,熨帖着他因夜晚凉意和之前遭遇而有些发冷的心。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哎。”
他拿着衣服进了里屋,窸窸窣窣地换上。布料摩擦着皮肤,带着崭新的触感。尺寸竟然出奇地合身,肩宽、腰身、袖长,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他都能想象到,嫂子是如何一次次拿着他的旧衣服比划,如何细心量度,才能做得这般精准。
当他有些局促地穿着新衣服从里屋走出来时,沈红叶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走上前,绕着他仔细端详,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又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动作自然而轻柔,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掠过陈东的脖颈皮肤,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嗯,正好,挺精神的。”
沈红叶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噙着笑意:“我们东子穿上新衣服,更俊了…”
陈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低着头,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嫂子那双因为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上。那双手为他和小北,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嫂子……”
他抬起头,目光撞进沈红叶带着笑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有欣慰,有关切,还有一种他看不太分明、却让他心跳莫名加速的东西。煤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跳跃,柔和了她原本有些疲惫的轮廓,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嗯?”
沈红叶应着,声音轻柔。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陈东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的清香,混合着雪花膏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灯泡因为电压不稳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悄然流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酝酿,触碰着彼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陈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谢谢你红叶”,比如“你别太累”,但话到嘴边,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超越了亲情的悸动。
沈红叶似乎也被他这直愣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伸手又替他正了正其实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