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拗不过,陈东简单的吃了两口嘿,杨三爷喝了几杯酒便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月光如水银般静静洒在陈东家院里。刚从杨三爷那儿喝了点虎骨酒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的陈东推开自家院门,脚步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可能已经睡下的嫂子和侄女。
然而,堂屋的灯还亮着。
昏黄而温暖的光晕下,沈红叶正坐在那台擦拭得锃亮的“蝴蝶牌”缝纫机前。她微微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柔和的曲线,专注地踩着踏板。缝纫机发出“哒哒哒哒”规律而细密的声音,像夜晚最安神的催眠曲,又像是一种温柔的等待。
陈东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愣神。灯光勾勒出嫂子单薄却坚韧的背影,乌黑的发丝在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踩踏板的动作轻轻晃动着。空气中弥漫着新棉布特有的、干净而温暖的气息。
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沈红叶停下了脚上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到是陈东,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
“东子,回来啦?三爷那边咋样?虎骨酒泡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里正在缝制的衣物,那是一件崭新的、藏蓝色的卡其布面料,看着厚实挺括。
“嗯,泡上了,不过药酒还要泡几天才能喝,今天,三大爷很高兴,非拉着我要喝两杯,不让我走,不然的话,我早都回来了。”
陈东一边轻声解释一边走进屋,带进一丝夜晚的凉气,他搓了搓手,目光落在缝纫机上的新衣服。
“嫂子,这么晚了,还在忙活啥呢?早点歇着吧…”
沈红叶站起身,拿起那件已经完成大半的新上衣,在陈东身前比划着,眼里带着光,像是欣赏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嫂子不累,给你做的。开春了,你那旧棉袄都穿了好长时间了,不暖和了。这卡其布还是上次上面奖励的,厚实,耐磨,正好给你做件新外套。”
陈东这才看清,这衣服是给他的。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暖又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东看着灯光下嫂子略显苍白却洋溢着温柔笑意的脸,看着她眼下的淡淡青黑,想到她白天为屯里的事操心,晚上还要在灯下为自己赶制新衣,喉咙有些发紧。
“嫂子……我、我有衣服穿,你不用这么辛苦……”
他声音有些干涩。
“说的啥话,男人出门在外,总得有件体面衣裳。”
沈红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