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香,是老爷们儿最爱的下酒菜之一。
猪肉炖粉条,宽粉条吸足了猪肉的汤汁,变得透明滑溜,和厚实的肉块纠缠在一起,筷子一夹起来都颤颤巍巍的。
当然,还少不了那一铁盆血豆腐和骨头萝卜汤。
帮忙抓猪的民兵骨干、关系近的邻居,如铁柱、二嘎子、王老蔫等人全都到齐了。男人们一桌,妇女和孩子一桌,气氛热烈得能把房盖掀开。
杨三爷作为主人,满面红光,端起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里面是散装的高度白酒(散白),声音洪亮:
“今天辛苦各位老少爷们儿了!要不是大家伙儿帮忙,这畜生还不知道要祸害到啥时候!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咱们的老规矩,大家都懂哈,吃好喝好,管够造(吃)!来,走一个!”
“走一个!”
“三爷客气!”
“干!”
男人们纷纷举起酒杯、茶缸、甚至还有用饭碗的,仰头就是一大口。六十多度的散白顺着喉咙烧下去,带来一股火辣辣的热流,驱散了冬日的寒气,也点燃了席间的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