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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沅画得很专注。
赵洲烬在她的目光和笔触下,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寸寸剥开,所有阴暗的、不堪的、偏执的内心,都赤裸地呈现在她面前,任由她审视、描摹,甚至……重新塑造。
这种被彻底洞察和占有的感觉。
让他恐惧,却更让他兴奋得战栗。
“沅沅……”他忍不住低唤,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忍受的渴求。
时沅的笔尖顿住,停在他的心口位置。
“这里,”她用笔杆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在他心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沅沅轮廓,“要留下我的印记。”
赵洲烬低低喘息着,“好。”
笔尖继续往下,掠过紧实的腹肌。
每一笔落下,都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更深的悸动。
画室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滚烫。
颜料的气息与暧昧的气息交织,在光线中缓缓流淌。
“沅沅……”
赵洲烬忍不住再次出声,带着更明显的祈求。
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情欲与不安的浓稠爱意,让时沅心尖一软,她放下画笔,安抚的亲了亲他。
“这么漂亮的阿烬,当然是我的了。”
赵洲烬抓住她手腕亲吻,“一直都是。”
他低声回应,“从里到外,都是沅沅的。”
颜料在体温的烘烤下很快干涸,凝固在他紧实的肌肤之上,仿佛渗入肌理,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是一幅绽放在心口的画:
一片秾丽的靡红色花朵盛放,中央,纯净的银白与极淡的月黄,勾勒出一弯清皎的弦月。
无论欲望如何绚烂燃烧,如何试图蔓延,都被温柔笼罩、归束、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