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山脚下,最近的小镇。
傍晚时分,集市已散,街上行人不多。
一道颀长挺拔、墨发披散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街角,周身带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安静和……原始的气息。
正是原越。
凭着对生灵聚集之处的模糊感应,来到一处装饰得花红柳绿、灯火通明的楼阁前。里面传出靡靡的丝竹与男女调笑之声,门外倚着几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向路人投来黏腻的目光。
原越的竖瞳转动,视线轻易穿透了华丽的墙壁。
看到内里白花花的肉体重重叠叠,纠缠喘息。
不是“换”东西的地方。
气息浑浊,令他不喜。
他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继续在镇上行走。
敏锐的感官捕捉着各种信息。
路过一处张灯结彩的大宅。
只见门口车马簇簇,宾客盈门,人人脸上带着喜气。
一个穿着大红喜服、胸前戴着红花的男子,正扶着一位蒙着红盖头的女子从花轿上下来。
原越的竖瞳专注地盯着……
……那件绣工繁复、流光溢彩的精致嫁衣。
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周围嘈杂的贺喜声涌入耳中:
“新郎官接新娘子咯!”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哈哈!”
他不太明白“早生贵子”、“金榜题名”的具体含义,但“洞房花烛”、“春宵一刻”这两个词,伴随着眼前红衣新人被簇拥着送入挂满红绸的宅邸的画面,奇异地烙印在了他的感知里。
原越隐约捕捉到。
这是一件很重要、很亲密的事情。
他记住了,新婚之夜,要。
目光落到旁边要打烊的成衣铺子内,里面传来的气息,与那新娘嫁衣同源。
他径直走了过去。
店主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准备上门板,被突然出现的原越吓了一跳。
尤其是对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带着非人质感的金褐色竖瞳时,更是心底发毛,寒气从脚底窜起。
原越面无表情,将手中一直提着的、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珍稀山参和一只羽毛鲜亮的肥硕山鸡放在柜台上。
他见过人类就是这么换东西的。
还特意找了人类最喜欢、他吃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