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蜡烛,把手电筒绑在柱子上当灯用,硬是将这地方给照得透亮。
刚靠近养殖场外面,刘耀东就听见自家三叔在里面喊。
“二河,你臭小子是给鸡搓澡呢,那刀能弄用点劲不能!”
“三叔,我使劲了,你这破刀啥玩意啊,喇拉半天都喇不开。”
“完犊子玩意,你昨天夜里喝酒还没醒呢,你个瘪犊子拿刀背那能把鸡脖子喇开吗!”
刘二河是老刘家另外一脉的人,算是他的堂弟。
虽然初中没上完,但在这年月也差不多够用了的。
这小子之前本来是打算拖个关系进厂,钱都准备好了。
但当时正好赶上刘耀东整集体企业,他脑子不笨,思来想去觉得这事情有搞头,就把进厂的事搁置了,和家里商量掏了二十块钱,也跟着一块入伙了。
刘二河人不错,脑子又灵光,刘耀东就给了他的小组长的职位,在养殖场里先干着了。
之前之所以没带着他出去办事,是因为这小子有个极大的臭毛病,太喜欢喝酒了。
他量又不大,逢酒必醉,每次醉了后虽不惹事,但总是喜欢骚包地念几句诗,还喜欢拉着人一起唱歌。
这事要说放在村里其实没啥,酒品也不算差,只能说是天性放荡了点。
但在外面办事,讲究的是个有冲劲又不失稳当。
要是上了桌就醉,醉了就开始发癫,那还咋谈事。
刘二河听了刘立生的话后,连忙将刀子拿到眼前瞅了瞅,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三叔,不好意思啊,我这夜里才喝完,这会脑子有点懵。”
“行行行,你小子以后可改改吧,你说你比我家儿子脑子灵光又有学问,要是把这臭毛病改了,东子带你出去办事,你不早发大财了。”
刘立生摇摇头,开始处理起了手中的鸡鸭。
刘正光被分到了他的后面进行拔毛。
刘耀东见状过去和几人打了个招呼,顺便给众人散了支烟。
来都来了的,走走看看,和大伙吹吹牛得了。
路过的人见着他来,都笑呵呵打着招呼,刘耀东也是一直回应。
不过其中有个家伙,一句话不说,就是闷着头宰鸡。
刘耀东往前一看,这人竟是刘泉。
刘泉见他走到近前了,也不好意思不说话,只好停下手中的活计,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东子,这么早啊,吃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