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车祸伤到了许飘飘的身体,让那个孩子离开了。
霍季深绝不可以原谅。
其实在霍鸿心里,也一样。
只是伦理纲常放在那里,让他不得不低头。
霍鸿也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就那么狠心,为了让霍季深另娶,居然不惜买凶杀人。
至于霍季泽。
无非,也是为了利益二字!
霍鸿知道,霍季深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通知。
他闭了闭眼,“我会把我和你妈这里所有的股份,还有一些你叔伯那里能收回来的,都转给你。”
“至于别的……”霍鸿咬牙,对上霍季深那张冷若冰霜的眼,长叹一声,“是我们家对不起飘飘。”
按照医生的推算,孩子应该是在许飘飘车祸前就来了,只是太小还检查不出来。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
他们一家的第一个新年,大概会在添丁的喜悦里度过。
但现在,只剩下病房冰凉的床榻,让霍鸿坚持了一辈子的中庸无为,都成了空。
霍季深冷漠点头,转身进了病房去照顾许飘飘。
许真理在病房里,坐在许飘飘身边。
熊捷听到霍季深和霍鸿的对话,心里对霍老爷子的恨几乎要达到顶点。
这个老贱人。
霍鸿坐在沙发上,呆愣着,片刻后取下眼镜,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水渍。
他声音沙哑,坐在那里,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是不是做错了?”
熊捷沉沉叹了一口气,只拍了拍霍鸿的肩膀。
当年她父亲就说过,霍鸿长得好看,家世也好,但为人懦弱老实,保全大局,还有些愚孝。
大是大非上不会有差错,只是小事上,他没有主心骨。
熊捷心里也欣慰,霍季深不是霍鸿,许飘飘不会和她一样只能打碎牙咽下去,还要挤出笑脸。
他们都明白。
走到这一步,都回不了头了。
早就回不了头了。
那份恨意从现在起。
也从二十多年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