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轻唤着,“我的情绪,已经不剩多少了。”
“痛苦、悲伤、喜悦、思慕等等,都愈发的淡薄了。”
“现在都是装的。”
“不纳妾也好,叶家年满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说不得那时……”
她已经死在某个寻常的日子里了。
“六根清净?”叶灼与她额头相抵,“若是这样能让你忘掉那些痛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装的也好,如何都好,只要夫人还在,怎样都好。”
她命运凄苦,可曾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怎的就让她落得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在这一刻,叶灼确信,世间并无神明。
若是有,也不值得祭拜。
连世间寻常一女娘都无法庇护哪怕分毫,他们哪里值得享受人间香火供奉。
重生算补偿吗?
算个屁。
再感受一遍那惨无人道的痛苦,这是又一次的凌迟。
哪怕发一点点善心,让她忘记前世呢?
“我觉得,只要大仇得报,夫人会慢慢康复的。”
叶灼自小只晓得舞刀弄枪,对女娘,还真没投注太多的情绪关注。
他能做的,只是自己能想到的。
“怎样能让夫人开心起来?”他问,“不若回京那日,带你去花楼里坐坐,喝个痛快?”
薛晚意有点哭笑不得,她轻锤叶灼的肩膀,道:“谁家夫君带着夫人去花楼不醉不归的。”
“你家夫君啊。”叶灼面具下的眸子,璀璨若星辰,看得人有些失神。
“除了琵琶别抱,夫人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