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作了?”
午膳时,叶灼看着捏着茶杯,还在发抖的她,问道。
伸手,包裹住她拿着茶杯的手,细微的颤抖传导过来,“做噩梦了?”
薛晚意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不断给自己洗脑,那痛到极致的幻觉,慢慢消退。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潜藏在她身体的每一处,直等到松懈的那一刻,继续反扑。
她无声点头,眸色平静,甚至有一瞬间的……
死寂!
叶灼微微拧眉。
这是死人才有的眼神。
取走她掌心的茶杯,道:“瘦了些,多吃点,如此才有力气对抗一切。”
薛晚意回过神,忍俊不禁道:“哪里的说法。”
“齐老。”叶灼道:“他说的,你心中藏着事儿,长此以往会影响甚大,既然无法说出口,那便多吃饭,总不能两头亏待。”
两人午膳结束,去到隔壁暖阁。
停云把他的公文带了过来,是要留在这边办公。
“这里……”
她抬手按在自己肩膀处,轻轻开口,“两边,疼的厉害。”
还有……
手掌按在侧腰与大腿的位置,“还有这里,每时每刻都在疼。”
区别只在于,疼的力度。
无意识的时候,会忽略那种疼痛。
一旦有意识,能把人折磨疯的痛,会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一波接着一波,无休无止。
“刻在骨子,甚至是灵魂里的精神桎梏。”
不知何时才能解脱。
或许,唯有一死?
“你或许无法体会……”
“能。”叶灼截断她的话,“我体内的毒尚未清除,被堆积在腰腹以下,也会不定时的发作。”
他不会告诉薛晚意,自己腰腹以下丑陋无比,暴起的青筋泛着不自然的黑,寻常人看一眼都能吓到噩梦连连。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了。
“齐老能治吗?”薛晚意问。
叶灼点头,“我每次离开的日子,就是去寻齐老为我诊治,需要个三五年方能康复。”
倒也不是可以的瞒着她,只是有些事,她不知道反而更好。
点点头,薛晚意道:“有希望就好,府里的事交给我,夫君现在以祛毒为重,放心吧,不懂得地方我会问安伯和平叔的。”
叶灼含笑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