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嘴角弯了弯。
这些年,她太累了。
医馆的事,家里的事,孩子的事,一桩接一桩,没个消停的时候。
现在总算都过去了,该让她好好歇歇了。
他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睛。
火车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一座座城市,往北开。
苏叶草醒来的时候,火车已经快到京市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周时砚肩上,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
周时砚也睡着了,头微微侧着,呼吸很轻。
她没动,就那么靠着他,看着窗外的景色。
田野变成了楼房,远处能看见京市的轮廓了。
周时砚动了一下,醒了。
“到了?”他问。
“快了。”苏叶草把外套还给他,“穿上吧,别着凉。”
周时砚接过外套穿上,看了看窗外,“这一觉睡得挺沉。”
火车慢慢减速,广播里报站,京市快到了。
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站起来往车门走。
下了火车,站台上人来人往。
周时砚拉着苏叶草的手,怕她被人挤着。
出了站,肖炎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师傅,周团长,这儿呢!”他招手。
两人走过去,肖炎烈接过行李,“车停那边,走吧。”
上了车,肖炎烈问,“香市怎么样?好玩不?”
苏叶草说,“挺好的,陶垣清和白芊芊订婚了,挺热闹。”
周时砚问,“这几天医馆没事吧?”
肖炎烈说,“没事,顾老天天盯着,新来的那几个学徒也挺勤快。婷婷还去看过两回,说都挺好。”
苏叶草放心了。
车子拐进胡同,停在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