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药材的香味飘过来,混着初秋的风。
顾老忽然说,“小苏,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苏叶草转头看他,“您说。”
顾老说,“这些事一桩接一桩,你就没想过不干了?找个清静地方,享享清福?”
苏叶草笑了,“顾老,我才多大,就享清福?”
顾老也笑了,“也是,你年轻着呢。”
苏叶草说,“再说了,医馆这么多人指着我,我走了他们怎么办?病人怎么办?”
顾老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欣慰,“我就知道你放不下。”
苏叶草说,“不是放不下,是舍不得。这医馆是咱们一点一点做起来的,跟自己的孩子似的,哪有当妈的舍得扔下孩子不管?”
顾老点点头,“这话在理。”
两人又坐了会儿,小李跑来喊吃饭。
苏叶草扶着顾老站起来,一起往前头走。
下午,周时砚来接苏叶草下班。
车子拐出胡同,他没往家的方向开,而是往城外走。
苏叶草问,“去哪儿?”
周时砚说,“带你出去转转,难得我休假,你也别老闷在医馆里。”
苏叶草没反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开阔。
车子开到郊区,停在一个小山坡下面。
周时砚熄了火,“下去走走?”
苏叶草点头,两人下了车,沿着小路慢慢往上走。
山坡不高,走一会儿就到了顶上。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能看见远处的村庄,近处的农田,还有天边连绵的山。
周时砚找了块干净的草地,拉着苏叶草坐下。
苏叶草看着远处的山,“时砚,要不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想我可能都要撑不下去了。”
周时砚笑了,“傻话!你是我媳妇,我不在你身边在哪儿?”
苏叶草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时砚开口,“叶草,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苏叶草抬头看他,“什么?”
周时砚说,“不管有多难,你都能往前扛。”
苏叶草想了想,“医馆在那儿,病人在那儿,孩子们在那儿,我除了往前走还能往哪儿躲?”
周时砚说,“所以我说你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