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您说……一个人做错了很多事,后来改好了,是不是以前那些错就不存在了?”
苏叶草把车停在医馆门口,熄了火。
她没急着下车,想了一会儿。
她说,“做过的错事不会凭空消失,伤害过的人也忘不掉。”
白芊芊没说话。
“但人不是只有错的那一面。”苏叶草转过头看她,“以前的事,别人怎么看你管不了,但你得知道自己是谁。”
白芊芊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觉得,能安稳活着就行。”她说,“我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让别人想起我以前做过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着的泥土。
“可是现在……”
她没说完。
苏叶草没追问。
她推开车门,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明天采收,你早点过来。”她说,“质检流程你来写,写完了给我看看。”
白芊芊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好。”
晚上苏叶草到家,周时砚正在厨房忙活。
围裙系得歪歪扭扭,锅里炖着萝卜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回来了?正好,汤快好了。”他头也不回。
苏叶草靠在厨房门边看他。
“今天去药田了?”
“嗯。”
“收成怎么样?”
“挺好,金银花品质比预期还好。”
周时砚尝了口汤,又往锅里捏了撮盐。
“白芊芊跟着去的?”
苏叶草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周时砚转过身,“她对药材质量那么较真,收药材这等大事不可能不去。”
苏叶草没接话,去碗柜拿碗筷。
周时砚看着她把碗一个个摆上桌。
“有心事?”
苏叶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和白芊芊的对话说了一遍。
周时砚点点头,没评价。
“她好像……”苏叶草斟酌着措辞,“最近在想一些事。”
周时砚把汤端上桌,“怕的是什么都不想,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缩成个影子。”
他盛了一碗汤放在苏叶草手边。
“她现在的路,是自己选的。你给了机会,她抓住了。以后怎么走,是她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