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书苑闭馆时间也提前了,下午五点半苏叶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开始收拾桌上的茶具。
周时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刚买的几块枣糕。
“我就知道你又没吃晚饭。”他把纸包放在桌上,“趁热吃。”
苏叶草掰了一块放进嘴里,“你今天不是要去陈参谋那边?”
“去了,提前回来的。”周时砚在她对面坐下,“想着你这几天赶讲座提纲,肯定顾不上自己。”
苏叶草笑了笑没说话,又掰了一块枣糕递给他。
周时砚接过来没吃,看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色。
“肖炎烈那边说陆瑶最近出门的次数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子里。房东说她连水电都省着用,晚上很早就熄灯了。”
苏叶草嚼着枣糕的动作停了一下。
“陆毅托人带过话,问她要不要回去过年,但是她没回。”
周时砚把枣糕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苏叶草把那杯凉掉的茶倒进茶桶,重新沏了一杯热的。
“她这样,还不如当初跟陆毅回去。”她说。
“有些人走错一步,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回头了。”周时砚说,“越错越远,越远越怕回头。”
苏叶草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
“你心疼她了?”
周时砚摇头,“我心疼她做什么,要心疼也是心疼仔细媳妇。我只是觉得她走不出来,是因为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
苏叶草没接话。
两人安静地坐着,直到墙上的钟敲了六下。
“关门吧。”周时砚起身。
苏叶草点头,去里间拿外套。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玻璃窗上突然映出一点摇曳的橙光。
周时砚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书苑大门。
门口台阶下,一个人影正弯着腰,手里捏着打火机。
地上一条细细的汽油线,火苗正顺着它向书苑的木制门框蹿去。
周时砚条件反射地扑上去,一脚踩灭已经烧到门槛边缘的火线,同时将那黑影狠狠拽离门口。
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打火机脱手滚进暗处。
苏叶草站在门内,看清了那张脸。
是陆瑶!!!。
被周时砚拽住手腕后,她没有挣扎,只是直直地盯着书苑那块匾,眼神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