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借的。”周时砚摆弄着相机,“他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得留点念想,我不太会用这个。”
他对着湖面比划了一下,“你坐着别动,我给你拍一张?”
苏叶草坐在藤椅上,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有点不自在,“拍我干嘛,拍风景就行了。”
“人都来了,总得拍张人。”周时砚很坚持。
苏叶草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点弧度。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
“好了吗?”苏叶草问。
“好了。”周时砚看看相机,“不知道成不成,得回去洗出来才知道。”
“肯定糊了。”苏叶草说,“你刚才手都在抖。”
周时砚难得地笑了,“第一次拍没经验,下次肯定拍好点。”
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金红色,他们慢慢走回疗养院。
晚饭是在疗养院的食堂吃的,简单的两菜一汤。
吃过饭天色已暗,山里的夜晚来得早,也更安静。
回到房间,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下,房间显得格外静谧。
苏叶草打了盆热水准备洗脸,周时砚坐在床边着她。
“叶草。”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苏叶草回头。
周时砚看着她,“这几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香市……是不是特别难?”
苏叶草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热水的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沉默了很久,“都过去了。”
周时砚站起来,“在我这儿过不去,每次想起来,心都跟针扎一样。我知道我说多少对不起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