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是你的儿子。”苏叶草重复道“我离开京市的时候,已经怀上他了。”
周时砚整个人僵在那里,目光缓缓移向病床上的怀瑾。
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之前总觉得和承安一模一样,可他总觉得儿子随妈,所以两兄弟长得像也不奇怪。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握着怀瑾的那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狂喜,紧接着是更深的愧疚。
他错过了那么多,他甚至怀疑过孩子的来历。
“我……”他喉咙哽住,猛地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靠近,想碰碰孩子的脸,又怕惊醒他。
最后,他只是用颤抖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怀瑾滚烫的额角。
“我的……儿子?”他喃喃重复,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怀瑾第一次叫他周叔叔时的模样,想起孩子抱着他做的木兵时的开心,想起昨晚他烧糊涂时委屈的哼唧……
原来,这真的是他的骨血。
他抬起头,看向苏叶草,千言万语终只化作一声低唤,“叶草……对不起……我……”
“我都不知道……”周时砚的声音哑得厉害,“这五年,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那么远的地方……一定更难。”
苏叶草别过脸,摇了摇头没说话。
这五年的种种,此刻说来已经没有意义。
周时砚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怀瑾,看了很久他才轻声问,“那他……他知道吗?怀瑾知道自己……”
“他还小,我没跟他说得太明白。”苏叶草低声说,“他以前问过,我都含糊过去了。后来他好像也习惯了,就不怎么问了。”
周时砚的心被这话狠狠揪了一下。
习惯了没有爸爸,所以不问了。
“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周时砚郑重承诺,“我会好好跟他说,告诉他爸爸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了。”
他抬起头,“叶草,谢谢你把他生下来,谢谢你把孩子们养得这么好。”
他对着昏睡的孩子,“怀瑾,爸爸在这儿。以前爸爸不知道还有你,等你好了,爸爸教你叠飞机,叠大轮船,带你去靶场看打靶,你想学什么,爸爸都教你。”
周时砚的这一番话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和苏叶草听,
他顿了顿,“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