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收入养魂幡。杨显落入幡中,还有些茫然。
他四顾,望见了常昊所化的白蛇,望见了朱子真那身熟悉的黄袍,望见了其他几个沉睡的魂魄。
他愣了一瞬。然后,他看向夜玄。没有问“你是谁”,没有问“这是哪里”。他只是认认真真,向夜玄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恩公。”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不住的颤抖。那是失而复得的至亲,在眼前重现时,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的战栗。夜玄侧身,没有受他这个礼。
“去和他们团聚。”他说,“休养好,待举旗之日。”
杨显用力点头。他朝常昊、朱子真的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瓜田。
天命人盘膝坐在田埂上,闭目调息。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日。天庭与西方的耳目远远缀着,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们看见他打坐,看见他入定。看见他忽然睁开眼,目中精光一闪,仿佛悟通了什么。他们记下:天命人于瓜田中顿悟,习得一道新法术。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天命人入定的那一刻,他身侧的虚空中,有一尊肥硕的身影悄然浮现。
弥勒。
未来佛望着眼前这只闭目打坐的小猴子,眼底没有平日的慈悲笑容,只有沉静与郑重。他抬手,在天命人眉心轻轻一点。
天命人的魂魄被牵引而出,落入另一重空间。在那里,弥勒将一门法术,以最纯粹的道韵,一字一句印入他魂魄深处。
《禁字法》。
此术非杀伐,非防御。它只有一个作用——
封印。
封印一切外力加持的神通、法宝、乃至如来亲赐的大法力。黄眉的丈六金身,在他面前,将如纸糊。传法毕,弥勒收回手。他望着天命人魂魄归位,望着他睁眼时那瞬间的清明。
他没有现身,没有留名。他的身形如雾气消散,重归那无人知晓的混沌缝隙。
小雷音寺。
天命人站在殿门外。楮白枪横于身前。殿内,黄眉高坐莲台,望着他。他望着天命人手中那杆银枪,望着他身上的伤,望着他眼底那团越烧越旺的、沉默的火焰。
黄眉忽然笑了。
“来,”他说,“进来。”
天命人迈步踏入,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
人种袋口一张,天命人眼前一黑,已被吞入其中。
昏黄无天,四望皆混沌。脚下软如泥泞,头顶不见穹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