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而漫长,许多人从迷幻中醒来后,面对现实与记忆的巨大落差,陷入了更深的崩溃与疯狂。士兵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看护,用绳索暂时束缚那些可能自残的同胞,同时焚毁那些邪恶的作物。美丽的庄园在烈焰中化为灰烬,仿佛在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土地。
在一座刚刚被三族遗弃的兽人边境堡垒的地牢里,解救出的并非战俘,而是大量被圈养、用于取乐或祭祀的“两脚羊”。场景之惨烈,让许多百战余生的老兵都忍不住呕吐、落泪,继而化作冲天的怒火,将堡垒内一切兽人风格的图腾和装饰砸得粉碎。
每一次解救,都是一次对灵魂的冲击,一次对“复仇”与“复兴”意义的加深理解。归队的队伍往往比出发时更加庞大,那些刚刚获得自由、身体虚弱的同胞,眼中燃烧着比任何老兵都更加炽烈的火焰,他们捡起地上散落的、哪怕是最简陋的武器,紧紧跟随在队伍的末尾,用无声的行动宣告着他们与过去、与三族的不共戴天。
就在人族忙于消化胜利果实、整合新力量、治疗伤员,并准备向三族腹地进一步试探性推进时,前线斥候和潜入的“夜枭”情报人员,却传回了令人极其不安的诡异消息。
三族的溃败,似乎并未引发预想中的全面混乱和持续溃逃。相反,他们在收缩,以一种决绝和整齐划一的方式,向着各自的核心王庭区域龟缩。
精灵放弃了边境绵延数千里的魔法森林哨站和外围城邦,翠绿色的身影如同退潮般消失在广袤的林海深处,只留下空荡荡的、布满藤蔓与寂静的城池。兽人炸毁了边境诸多易守难攻的山隘堡垒,将部落人口和能带走的物资全部打包,驱赶着牲口,形成一道道滚滚烟尘,向北荒最深处的主城汇聚。恶魔的动向最为诡秘,但南疆边境诸多散发着硫磺气息的据点、传送门也纷纷沉寂、关闭,浓郁的深渊魔气在向内陆收缩、凝聚。
更让情报人员头皮发麻的是,这种收缩并非杂乱无章。大量三族平民,甚至包括许多中小贵族、非战斗人员,都在一种近乎狂热的状态下,拖家带口,舍弃了世代居住的家园、经营了数百上千年的城池,义无反顾地踏上迁徙之路,目标直指三大主城:精灵的“永恒王庭”(生命古树所在)、兽人的“雷霆王庭”(先祖祭坛所在)、恶魔的“无尽深渊入口”(熔核之心所在)。
而且,这些主城外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道庞大无比、能量反应骇人的半透明护罩。精灵王庭的护罩呈翠绿色,流淌着浓郁的生命与月华法则,隐隐有古树虚影摇曳;兽人王庭的护罩呈暗红色,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