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平原的胜利,并不是庆典的钟声,而是以无数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染血的第一缕曙光。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时间,便被巨大的伤亡数字和后续繁重的事务所淹没。
战场上,人族将士们在短暂休整后,便强忍着疲惫与伤痛,投入到更为沉重的工作中。收敛同袍的遗体,辨识身份,运回守望城。以待日后英雄纪念碑的供奉与亲人的追思。而三族联军的尸体则在战场边缘几处巨大的坑穴中进行集体焚化,烈火熊熊,黑烟直上,仿佛要将这七日来的血与火、悲与壮都送入苍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对三族溃兵的有限追击与大规模的解放行动同步展开。无数支人族部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土地,涌向那些被标注在地图上的矿场、种植园、奴役营、甚至是三族边境的中小城镇。
解放的场景,远比战斗更加触目惊心,也更加撼动人心。
在一处巨大的露天黑曜石矿场,当人族先遣队击溃了少量留守的监工恶魔,砸开矿洞入口那锈迹斑斑、沾满黑红污渍的铁门时,映入眼帘的是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昏暗的矿洞深处,摇曳着微弱的磷火光芒,无数赤身裸体、仅以破烂布片遮羞的人族奴隶,如同行尸走肉般,用磨损见骨的手搬运着沉重的矿石。他们的眼神空洞,对洞口的喊杀和光亮几乎毫无反应,直到看清了那面玄黑色的“秦”字旗和同族士兵激动而悲悯的面容。
死寂,然后是无法抑制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嚎啕痛哭。哭声起初零星,随即连成一片,在幽深的矿洞中回荡,撕心裂肺。许多人跪倒在地,用头撞击着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直至鲜血横流,仿佛要将千百年来积压的苦难、屈辱、绝望和那早已麻木的痛感一次性全部宣泄出来。士兵们沉默着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们瘦骨嶙峋、布满鞭痕和老茧的身上,分发着清水和应急的干粮。一个年轻的士兵想要扶起一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却已头发花白、牙齿脱落的同胞,那人却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浑浊的泪水冲刷着脸上的煤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在精灵族边境一处风景秀美、却弥漫着诡异甜香的“梦幻叶”种植园。人族部队赶到时,发现这里的人族奴隶大多神情恍惚,面带诡异的微笑,如同提线木偶般在田间劳作。精灵监工早已逃离,留下了成瘾性极强的毒物和解除控制的简易解药(效果有限)。医疗营的术士和医师们迅速介入,用清水和解毒丹药尝试唤醒这些同胞的神智。过程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