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物”。当生命消逝或遭受重创,灵魂震荡、气血溃散,这些力量并不会立刻完全归于天地,而是会形成一个能存在几日的“场”。而城墙的某种规则,就像一个笼罩战场的、无形的巨大漏斗,精准地捕捉和吸纳着这些“场”。尸体的存在,更像是一个缓慢释放残余气血的“蓄电池”,或者说是那些逸散力量曾依附过的“锚点”,其本身能提供的能量占比微乎其微。
搬走尸体,就像移走了盛过美酒的杯子,酒香却早已弥漫空中,并被风带向了固定的方向。
明白了这一点,格罗姆、莉亚德琳和巴尔在后期便彻底放弃了费力不讨好地处理尸体。搬运尸体会消耗士兵宝贵的体力,增加无谓的伤亡,却无法真正阻止城墙获得“养分”。与其如此,不如让尸体堆积在城下。
至少,这些堆积的尸骸还能带来两个微不足道的“好处”:其一,减少瘟疫在己方营区大规模爆发的风险(虽然对城墙后的大秦同样构成威胁,但联军自信己方的医疗和净化能力更强);其二,层层叠叠的尸山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阻碍守军某些行动,并在下一次攻城时,为进攻方提供一些崎岖但可用的垫脚之处——尽管这同时也可能成为守军火攻或滚木礌石的绝佳目标。
这是一个无奈之下的权衡。放任尸体堆积,成了联军在无法阻断城墙自我修复能力的情况下,一种近乎麻木的默认选择。
大秦一方,则是另一番景象。夜色降临后,城头火把通明,一队队士兵在军官带领下,沉默而迅速地从尸堆中分辨、搬运己方阵亡将士的遗体。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庄重的肃穆。阵亡的秦军将士被仔细清理,换上干净的衣物或裹以白布,随后被抬下城墙,通过后方通道,运往咸阳宫附近那日益扩大的英烈陵园。
陵园内,新掘的墓穴整齐排列。嬴政虽未再亲临每一次葬礼,但祭奠的仪式从不缺席。所有收敛的烈士遗骸被统一安葬,每一次集体安葬,都会举行简朴而庄严的“祭魂”仪式,并非招魂,而是告慰,是铭记,是誓言复仇的集体意志凝聚。
子时将至,月隐于薄云之后。
嗡——
百里玄墙基底,那些玄奥的“汲魂愈城”阵纹再次幽幽亮起,这一次的光芒,似乎因白日更惨烈的厮杀与城外堆积如山的联军新鲜尸骸而显得格外活跃。一股无形的、针对特定“目标”的吸摄力场弥漫开来。
在联军夜间哨探惊骇的注视下,城墙根下那些未被收敛的、数以万计的联军尸体(包括白日战死和此前累积的),开始发生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