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数丈的井阑如同移动的箭塔,其上弓箭手密集如云;巨大的投石车缓缓立起,抛竿仿佛巨人的手臂;数十辆蒙着生牛皮的冲车被推动前行,目标直指城门;无数的云梯、飞钩被步兵扛着,如同死亡的丛林。
“勿要慌乱!各就各位!”
朱文正屹立东门城楼,声如洪钟,压过了战场噪音。
“弩箭!瞄准井阑!投石机!测算距离,轰击敌军投石车阵地!弓箭手听令,覆盖敌军步兵集群!”
战斗瞬间白热化。巨石呼啸着从城外飞来,狠狠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留下骇人的坑洞。朱文正早已命令用沙袋、木料加固了城楼和关键段墙体,减少了损伤。敌军井阑靠近,与城头对射,箭矢如同暴雨般交错。
“金汁!火油!”
朱文正怒吼。滚烫的恶臭液体泼下,城墙下响起一片非人的惨嚎。冒着火光的陶罐被扔下,点燃了冲车和云梯。
最惨烈的争夺发生在云梯搭上的地段。敌军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龙国重甲步卒顶着盾牌,用长矛向下猛刺,或将巨大的滚木礌石推下。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
一名龙国士兵被数支箭矢射中,仍咆哮着抱住一个刚冒头的敌兵,一起坠下高高的城墙。朱文正指挥若定,他的预备队如同救火队,精准地填补每一处被敌军猛攻的缺口。
他的防守,就像一部精密而残酷的机器,依靠预先准备的充足物资和严明纪律,高效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城下尸体迅速堆积。
贝利萨留同样冷静,但他的方法不同。他命令弓箭手进行精准射击,优先点杀敌军工程师和指挥官。对于靠近的井阑,他使用了少量珍贵的希腊火(类似于喷火器,但是很简陋)——粘稠的火焰喷涌而出,点燃了一架井阑,使其化为巨大的火炬,引起了敌军短暂的混乱。
当云梯密集搭上城墙时,他并未立刻使用滚木礌石,而是命令轻步兵用叉竿奋力推开云梯,或点燃油布扔下。敌军投石车集中轰击南墙一段,造成数处坍塌,大批敌军沿着缺口涌来。
“步兵上前,堵住缺口!”
贝利萨留亲临一线指挥。同时,他眼中寒光一闪,对传令兵道:
“命令骑兵队,从北门出,绕至西面,攻击他们的投石车阵地!烧不掉也要扰乱了他们!”
两千骑兵如离弦之箭,从绝对安全区迂回而出,突然出现在敌军侧翼,猛攻防护相对薄弱的投石车部队。攻城敌军闻听后院起火,攻势不由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