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轻易坐下首,只笑道:“诸位请坐,我随便坐个凳子就好。”
这话当然不是真的说自己找个凳子,而是告诉王象枢,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
清吏司郎中一听,还真以为庄毅要随便坐,急急道:“那怎么行呢,请上座。”
王象枢一挥手,让清吏司郎中退到一边,而后起身让出一半位置:“请坐。”
庄毅这才走了过去,在王象枢一边坐了下来。
王象枢赶紧坐了。
他心里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做过了火,下面的官员都不敢得罪他,不显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么。
我王象枢已经是刑部尚书,坐到了六部堂官很知足了,可是后续之人呢?
越想,王象枢心里越感到不安。
其他官员互相问候着、礼让着坐了下来。
都坐下后,王象枢开始设法挽回形象,“这位姓董,那位姓吕,都是我刑部清吏司的郎中。”
没见到左右侍郎,庄毅感觉,恰恰是他们在这,反而不利于王象枢施压。
两个郎中起身行礼,庄毅坐着拱了拱手。
等他们都坐定,王象枢才继续道:“其实,詹俊的案子不用太着急,咱们先认真的了解下情况,待与都察院、大理寺商量之后,再一起审理。”
呵呵。
真是把拖字诀,玩到了极致,刑部的立场由此可见一斑。
看来,这次的审理詹俊的案子,必定是麻烦重重。
由此看来,汪忠贤虽是权贵,却属于‘暴发户’,而詹俊的案子,牵涉到整个北方官僚集团的核心利益,各方势必是赤膊下阵,斗个你死我活!
对此庄毅并不意外,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不过是对猜测应验而已。
庄毅道:“这话对也不对,朝廷对此事很是重视,否则不会派我前来。王尚书此前一直以雷厉风行著称,怎么今日……令人感觉奇怪。”
王象枢早就想好了说词,“正因为此案非同小可,本官才要按程序走,程序不合规必然会引起北方大臣的不满。”
“庄大人,咱们都是为朝廷效力,又怎么会存有私心呢!如果!庄大人嫌弃本官办事慢的话,完全可以上奏天子,免了本官的尚书之职。”
三位郎中静静听着,这时候,可没有他们说话的资格。
庄毅听罢,笑道:“王尚书果然思虑深远,不过本官不是嫌慢,而是因为皇帝在西苑等着要说法,本官不似尚书资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