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宵摆上。
皇帝带着庄毅到隔壁饭桌,边吃边聊。
“哥儿,冲繁疲难,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冲,是位于要冲;繁,是事务繁杂;疲,是民风彪悍;难,是收税困难。”
皇帝放下饭碗,“这四个字倒是十分精准,不过自有记录以来,历朝历代都有大中小县的区别。”
“臣的这个冲繁疲难,与一般不同。”庄毅继续说道,“四字都有,为一等;三字为二等,二字为三等,一字为四等,无字为五等。”
“每一个等级,选择一种任官的方式,任官的年限,以及晋升的渠道。”
皇帝认真听着,手里的勺子,不停地搅动稀粥。
他已经隐约感受到了,这绝对是大动作,而且是史无前例的。
半响后,他才犹豫的说道:“你想的没错,但这不是现在能够执行的。”
说着,皇帝看看庄毅,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事,只能交给你办,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这是皇帝第一次说出这种话。
庄毅意外之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大幅度的改革。
说到底,天朝创立之初,还是以实物税为主。但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已经从实物转为财物。
但是,农业社会的这种转变,不会很快。
当权者缺乏敏锐的感觉,导致税收变得一团糟。而更糟的是,又撞上了吏治出问题的中期。
但任何一种政策,都要先从人入手。
对此,皇帝已经没有这心思,他只想着把身后事料理清楚。
“臣记住了。”庄毅点头道。
“吃饭,吃饭。”皇帝把菜往庄毅面前推一推,“吃饱了,继续批复。”
庄毅点了点头。
他现在只是内阁学士,地位还不够,需要的是稳重,是虚心。
通过一本本奏疏,能清楚地看到帝国百态,在和脑中自己的想法一一验证。
比如说驿站。
庄毅就发现了问题,驿站的运作,靠的是人力。
而官员随意用驿站做事,导致驿站难堪重负,当地百姓纷纷逃亡。
这就是问题!
如果把驿站从民力改为钱财雇佣,那对于帝国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嘶。
都是钱啊。
而这,就是天朝的缩影,是庄毅要改革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