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
“哦,对了,欧阳焕也在园中,你去看看他。”
“谢陛下隆恩。”
庄毅躬身,从清凉殿退出来,引路的仍是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把银票偷偷塞回,庄毅笑着拒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今后还请多多照顾。”
离开小岛,坐船到了耕读院。
欧阳焕在这里学礼,已经好几天了,遇到的都是太监,一个个都板着脸。
第一次看到熟面孔,欧阳焕激动得差点哭出声。
“老友,你总算是来了……呜呜……”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驸马。”宛如来自寒冷的地狱,把欧阳焕吓得身体一抖,哭声都止住了。
庄毅感慨万千,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安慰他道:“欧阳兄,是皇帝让我来看你,可见圣恩深重。”
“是是是,我……唉,不瞒你说,我现在感觉是捧着一碗滚烫滚烫的油在走路。”
欧阳焕正襟危坐,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庄毅很懂,但不能说出口,只能转移话题:“你大伯和娘,身体都很好,我临行前,还会去看望二老。”
“临行?”欧阳焕一听,“你要回家?”
“不是回家。我要去一趟边关,唉,也是责任在身。”
“看来,你也和我一样,有些话不好说呀。”欧阳焕脸色稍缓。
“可不嘛。不知道你我再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啊。”
聊着聊着,两个人竟然没了话题,不像以前那样畅所欲言。
庄毅起身告辞,欧阳焕送他到院子门口,没敢迈出大门一步。
“再见!”
“再……见。”
庄毅走了几步,蓦然回头,便见欧阳焕立在门中,于是向他轻轻挥手。
欧阳焕谨慎地举手,挥了挥。
再回头是百年身,欧阳焕作为驸马都尉,依然出现在实录里,但所有的记载,都只有礼仪活动。
庄毅则是另一段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