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坐在榻上，旁边桌上一大摞奏疏，脸色严肃，龙袍垂到了榻上。

“臣庄毅，参拜吾皇陛下……”

庄毅说着就要跪下磕头，却被皇帝杨玄素抬手阻止，“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行虚礼。”又指向榻边的圆凳，“坐。”

“谢陛下隆恩。”庄毅深深鞠躬，然后在圆凳上坐了。

那小太监瞅着这一幕，心里顿时一惨，手上的银票很烫手。

他这边惴惴不安，那边皇帝已经开了口：“哥儿，这些奏疏都是蓟州来的，你看看吧。”

因为是熟人说话，皇帝坐的也很随意，往后仰靠着，小太监过来给皇帝捶腿。

庄毅拿起一本奏疏，翻开，一目十行。

又看一本。

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两个难题，一是边军屡屡被骚扰，战绩却低的可怜。二是，修长城的钱，开支过大。

有道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周越早就提过，归根结底，还是边军制度出了问题。

但目前，庄毅没资格提这个，提了也没用。

那么皇帝让他看这个的目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自明。

“看出什么来了？”皇帝笑着问。

“臣此去边关责任重大。”

庄毅的回答，看似模棱两可，却已经点明了利害。

皇帝欣慰的点头：“朕派你去，就一件事，想弄清楚边关到底怎么样了。”

这句话，在庄毅心里打了个对折。

他心里明白，皇帝很清楚边关到底怎么样，之所以派他去，不过是想用他压住朝中的舆论。

和科举时期不同了，庄毅如今是正经八百的官，皇帝的用心也就不一样了。

从这一点看来，这次所谓的‘恩’，其实是一种收买。

老天爷真有意思，庄毅心想，我仕途刚起步，就面临着这一个两难抉择。

不过，我有何惧！

电光火石间，庄毅已经有了对策：“臣必不辜负陛下信任，只是臣和苗巡抚不熟，彼此如何协调，请陛下示下。”

“你去之后，多听多看多学，至于实际政务和军务，暂时就不要掺和。待你回来后，朕另有委任。”

皇帝进一步拉拢。

庄毅了然，起身道：“臣记下了。不知，何时出发？”

“三天后吧。”皇帝笑道，“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吏部领了官凭，和苗崇古一起走。”

“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