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庄毅就从睡梦中醒来。
北风狂刮,听着屋外呼呼作响,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裹紧被子再小憩一会。
没想到,同屋睡的团练兵也醒了。
说了会儿话,才起床把东西都收拾起来。
之后,下楼洗漱,然后练了一会字。
天色一片漆黑,一直到吃过早饭,能见度才渐渐高了。
雪却还在呼呼地下,庄毅翻出厚厚的皮棉袄、头戴皮帽、穿上棉皮靴,告别驿丞,上马前行。
马匹走在官道上,不断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一会儿,身前身后一片白。
好在,有四个团练兵作伴,庄毅和他们一边走一边聊。
为首的团练兵,名字叫严梧。
他跟着团练使李承恩走了好多地方,说话最是有趣。
策马一路,到了下午,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驿站。
原本以为也是一个普通的驿站,走近才发现,真大啊。
以驿站为中心,向四面延伸出道路,两旁房屋青砖黑瓦,如墨如画。
和上次一样,早有人关照过驿丞,等庄毅一到,就给他安排上房和喂好马。
这次不止是打招呼,还给了银子。
所以,这个驿丞特别殷勤。
没多久,庄毅便打起了鼾声,进入了梦乡。
皇宫。
皇帝坐在麟德殿,暖阁。
阁里烧着火龙,角落还放着水盆补充水分。即便是风紧雪大的寒冬,房间里也是如春天般温暖舒适。
皇帝杨玄素坐在靠窗的炕上,批阅着奏疏。
忽地,一个太监进来:“皇爷,办差的回来了。”
“传。”皇帝放下毛笔,端起茶盏。
“遵旨。”
这个太监退下不久,另一个太监领着青年走了进来,太监领到后,站在了门口。
青年进来的时候,头一直是低着的。
他不敢抬头看皇帝暖阁的任何一样物事,只看自己的脚尖,走了三步就停下了脚步。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皇帝在太监及青年进门后,放下茶盏,淡淡的问道,时刻展现出皇帝的威严,不过耳朵却是竖着的。
“已经办妥,算行程,应该到了南阳驿。”青年低头回答。
听到这,皇帝拿起一本奏疏,却没有细看奏疏内容。
“从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