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那目光深处,古井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形的压力。整个功德堂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远离了这张黑檀木桌。
“可。”老者只吐出一个字,枯瘦的手指一松。
那枚冰凉沉重的暗红血魂令,落入熊和共掌心。入手瞬间,熊和共再次感受到龟甲碎片传来的微弱悸动,以及令牌本身残留的一丝阴冷恶意。
老者不再看熊和共,低头提笔,在玉牒上记录:“上交血魂宗内门弟子令一枚,额外贡献点一百,归属熊和共。”随即,符笔在熊和共的身份玉牌上再次一点。
玉牌光芒一闪,贡献点增加了整整一百点。总数达到二百四十三点,远超柳轻烟和苏晚。
“若无他事,退下吧。”老者声音平淡,下了逐客令。
“多谢执事。”熊和共收起令牌和玉牌,面色如常。柳轻烟和苏晚也取回玉牌,三人转身离开黑檀木桌。
刚走出几步,苏晚就忍不住拉了拉熊和共的袖子,压低声音,小脸上带着兴奋:“熊师兄!你发财啦!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贡献点!那令牌那么值钱啊?不过那老执事也真是的,看到血魂宗的东西还那么死板,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噤声。”柳轻烟清冷的声音传来,她并未回头,但脚步微不可察地放缓了半分,与熊和共并肩而行。她的声音如同冰线,直接传入熊和共和苏晚耳中:“那执事,有问题。”
苏晚一愣,小嘴微张:“啊?柳师姐,你说那个李执事?他…他怎么了?”
熊和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功德堂内穿梭的人流,声音压得极低,只容三人听闻:“令牌入手时,他气息、心跳、眼神皆有细微破绽。尤其是看到令牌背面的印记时,绝非审视,而是确认。此人,恐与血魂宗有染。”
苏晚瞬间捂住了小嘴,大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内…内奸?在功德堂?这…这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地回头,想再看一眼那张黑檀木桌后的老者。
“莫回头!”柳轻烟低叱一声,一股无形的剑气微芒拂过苏晚后颈,让她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此地不宜多言。”熊和共沉声道,脚步加快,“先离开。”
三人快步走出功德堂巨大的石门。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喧闹声浪再次涌来。但三人心头,却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
“熊师兄,那令牌…”苏晚心有余悸,小声道。
熊和共反手取出那枚暗红血魂令,并未收入储物袋。他指尖在令牌背面那个模糊的鬼面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