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砺剑坪数万修士的心头。中央擂台上那滩刺目的暗红,如同无声的烙印,灼烧着每一双眼睛。熊和共俯卧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中,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褴褛的灰袍被血浸透,紧紧贴在破碎的皮肉上,像一面残破的战旗。
“熊师兄!”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刺破凝滞。一道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冲出人群,正是曾为他送信的少年弟子。他扑到擂台边缘,看着血泊中那道几乎没了生息的身影,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快!救人!”负责裁判的内门执事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声喝道。几名早已候在台下的药堂弟子慌忙抬着担架冲上擂台,动作麻利却异常小心,仿佛触碰的是一件濒临破碎的瓷器。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复杂难明。震惊、探究、惋惜、甚至一丝忌惮,在眼底交织。那场超越了炼气期认知的法则碰撞,那“道在融”的血色宣言,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此子…神魂重创,筋骨寸断,丹田濒临枯竭,根基已毁大半。”一位面容清癯、气息温和的长老,药堂首座葛洪,眉头紧锁,指尖隔空点在熊和共身上,一道柔和的青色灵力探入,随即脸色愈发凝重,“若无逆天机缘…恐难再续道途。”
叹息声在长老间响起。一个伪灵根走到决赛已是奇迹,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令人扼腕。
“哼,不自量力!伪灵根强行驾驭驳杂之力,反噬己身,咎由自取!”一个冰冷刻薄的声音响起,正是器堂首座周长老。他脸色阴沉,目光扫过血泊中的熊和共,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宗门资源,岂能浪费在此等废人身上?依我看,按规矩,大比第三的奖励…”
“周长老!”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玄尘子缓缓站起身,灰布道袍无风自动,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湛然,如同出鞘的古剑,直刺周长老,“规矩?规矩是大比前三,皆有资格!熊和共拼死一战,为我宗扬名砺剑坪,其心可昭,其志可嘉!如今重伤垂死,宗门若弃之不顾,岂非寒了所有外门弟子的心?岂非让天下同道耻笑我青岚宗刻薄寡恩?!”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回荡在寂静的观礼台上,也清晰地传入下方无数外门弟子耳中。许多弟子看向血泊中熊和共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敬畏、同情、兔死狐悲。
周长老脸色一僵,被玄尘子气势所慑,但眼中怨毒更甚:“玄尘!你休要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