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砺剑坪中央的玄罡岩擂台,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风似乎都凝滞了,唯有浓重的血腥味在无声弥漫。熊和共躺在冰冷的石面上,身下是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血泊。灰袍早已破碎不堪,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残破躯体的轮廓。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外翻,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渗出更多血沫。双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经脉寸断的剧痛似乎已麻木,只余下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沉重。气海深处,龟甲碎片的光华彻底黯淡,如同蒙尘的古玉,仅存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勉强护持着心脉最后一点生机。灵力溪流彻底干涸,侵入体内的寂灭剑意如同跗骨之蛆,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蚕食着残存的活力。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败了。
伪灵根的极限,终究无法跨越炼气六层的天堑?
剑道,当真是不可逾越的王道?
林锋那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宣告,如同最后的丧钟,在熊和共濒临溃散的识海中回荡。巨大的疲惫与虚无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试图将他彻底淹没。放弃吧…太累了…太痛了…差距…太大了…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沉沦、坠入永恒黑暗的刹那!
气海深处,那枚沉寂如顽石的龟甲碎片,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震颤!这震颤,并非力量的爆发,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如同地脉深处最古老岩石般的——不甘!不屈!不灭!
它微弱,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在熊和共即将熄灭的心神中荡开涟漪!
伪灵根又如何?身残力竭又如何?
我的道,在拳!在脚下这片用血与汗浸透的方寸之地!
葬兵之志,尚未燃尽!岂能就此俯首?!
“呃…嗬…”一声如同破旧风箱拉动的嘶哑喘息,艰难地从熊和共喉咙深处挤出。他沉重的眼皮,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开!瞳孔深处,那几乎被黑暗吞噬的微光,如同被投入了滚油,轰然爆燃!赤红褪去,化为一种近乎琉璃般的、燃烧到极致后的纯粹清明!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直面生死的惨烈平静!
他无视了双臂欲裂的剧痛,无视了胸口撕裂般的创伤,用尽这具残破身体最后一丝源自骨髓深处的不屈蛮力,染血的十指深深抠入身下冰冷的玄罡岩!指甲崩裂,指缝渗血!他竟凭借着这最后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倔强,硬生生将自己的头颅和上半身,从粘稠的血泊中,一寸寸地抬了起来!
动作缓慢,如同背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