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剑坪的晨风,带着玄罡岩特有的铁腥气,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狂热。三个月时光,在无数外门弟子的苦修、期待与忐忑中,倏忽而过。
庚辰日,宗门大比,启!
巨大的谷地被划分为十座宽阔的擂台,呈扇形环绕着中央高耸的观礼台。此刻,观礼台上端坐着宗门长老与内门精英,目光如炬,俯瞰着下方沸腾的战场。而谷地四周的山坡、石阶,乃至临时搭建的木架上,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挤满。喧嚣声浪如同实质,冲撞着耳膜,那是数万外门弟子压抑了太久的激情与渴望。
法器斗战组的擂台,灵光爆闪,轰鸣不断。飞剑纵横,符箓炸裂,傀儡咆哮,各色灵光交织碰撞,绚丽夺目,引来阵阵惊呼喝彩。相比之下,位于边缘区域的武斗组擂台,则显得“朴素”许多,但气氛却更为凝练、凶悍。
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筋骨碰撞的脆响,以及压抑的痛哼与嘶吼。每一座武斗擂台下,围观的人群都屏息凝神,眼神中带着敬畏与紧张。这里的战斗,更原始,更血腥,也更考验修士的根本!
熊和共站在第七号武斗擂台的候战区。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在周围那些或魁梧如山、或气息剽悍的体修中,显得有些单薄。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插在岩石中的标枪,眼神沉静,深潭无波。体内,那条奔腾的灵力溪流缓缓流淌,暗红锐芒与土黄道韵内蕴其中,蓄势待发。龟甲碎片在丹田气海深处,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他目光扫过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惨烈搏杀。两个炼气四层巅峰的体修,如同人形蛮兽般对撞、撕扯,拳脚带起的劲风刮得人面皮生疼。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飞溅的血沫。最终,一人被一记凶悍的膝撞顶中胸腹,护体灵力破碎,口中喷着血沫倒飞下台,生死不知。胜者站在台上,浑身浴血,喘息如牛,狰狞地挥舞着拳头咆哮。
“第七号擂台,下一场!”担任裁判的内门执事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地宣布,“熊和共,对阵,吴明!”
来了!
熊和共眼神微凝,一步踏出,身形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却又无比稳定地落在宽阔的玄罡岩擂台上。坚硬的岩石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
擂台的另一侧,人影一闪,一个身着青色道袍、面容略显阴柔的青年飘然上台。此人身材中等,不似体修那般魁梧,但步伐轻盈,眼神锐利如鹰隼,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腰间悬挂着一块温润的青色玉佩,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炼气五层初期的灵压毫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