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
外门杂役处,位于青岚宗外门区域最偏僻的西北角。低矮的土坯房舍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墙面斑驳,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或陈旧的灰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夹杂着淡淡牲畜粪便和劣质油脂燃烧的味道。灵气稀薄得可怜,比之问道广场差了十倍不止。狭窄泥泞的小路上,偶尔能看到穿着同样灰扑扑短褂、面容麻木、步履匆匆的身影,他们或扛着沉重的柴捆,或挑着浑浊的粪水,或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这里,是青岚宗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最不起眼的阴影角落。
张执事将熊和共带到一间位于角落、散发着霉味的土屋前。屋子低矮,门板破旧,窗户纸早已破烂不堪,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屋内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桌子,墙角堆着些杂物,地面坑洼不平,积着厚厚的灰尘。
“这里,以后就是你住的地方。”张执事的声音依旧干涩,毫无情绪,“每日卯时初刻,到杂役管事房点卯,听候差遣。误了时辰,鞭二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宣读天经地义的律条,“你伤好之前,可暂缓点卯。伤药,自己去外门药庐领最便宜的‘止血散’,或者自己想办法。”说完,转身便走,似乎多待一刻都是浪费。
熊和共站在门口,看着这间比碎星坊最破的窝棚好不了多少的“居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他走到那张硬板床边,将染血的寒铁长刀轻轻靠在墙角,然后缓缓坐下。
嘶…
背部的伤口接触到硬木板,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额角再次渗出冷汗。青玉回春丹的药力虽强,但第八层木水守卫的剑毒极其阴损刁钻,如同跗骨之蛆,仍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和神经,带来阵阵麻痹和刺痛。
他闭上眼,默默运转体内那微弱的玉色七彩真气,配合着丹药残余的生机之力,艰难地压制、驱散着毒素。真气所过之处,如同钝刀刮骨,痛苦异常。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痛苦不是作用在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熊大哥?”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担忧的熟悉声音响起,是柳轻烟。
熊和共睁开眼:“进来吧,门没关。”
柳轻烟推门而入,看到屋内的景象,秀眉微蹙,眼中痛惜更浓。她快步走到床边,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放在破桌子上,又从怀中取出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