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俯瞰尘埃般的漠然。然而,正是这种漠然,却让乌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被九幽之下的魔神盯上!
“熊…熊和共…”乌七的牙齿疯狂打颤,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熊和共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那片祠堂的巨大焦坑上。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乌七的方向,轻轻一握。
动作轻柔,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咔嚓!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碎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乌七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揉碎!瞬间扭曲变形,骨骼尽碎,内脏化为肉糜!变成了一滩包裹在破碎黑衣里的烂肉,噗地一声瘫软在雪地上,腥臭的血污迅速浸染开去。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废墟。
风雪依旧凝滞在空中,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柳轻烟看着那滩不成人形的血肉,又看向熊和共平静无波的侧脸,心头凛然。这便是武极之力?举手投足,引动天地,视人命如草芥!她虽恨黑煞门人,但如此酷烈的手段,依旧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熊和共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缓收回手,目光再次投向祠堂焦坑,那深潭般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深沉的、刻骨的痛楚与悲凉。他一步步走向焦坑,脚步沉重,仿佛踏在凝固的血与泪上。
柳轻烟默默收剑入鞘,跟在他身后。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熊和共在焦坑边缘站定。坑底积着厚厚的雪,混杂着灰烬与碎瓦。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双手,插入冰冷的积雪与灰烬之中。没有动用丝毫真气,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点点地挖掘、清理。
柳轻烟没有打扰,她走到一旁,仔细探查废墟,很快在几处残存的、相对完好的石基上,发现了熊和共父亲熊正阳的牌位碎片,以及那个承载着无尽哀思的骨灰坛!坛身布满裂痕,却奇迹般地没有完全破碎。她小心翼翼地用衣襟包裹住,捧到熊和共身边。
熊和共接过那冰冷的骨灰坛,布满灰烬的双手微微颤抖。坛身冰冷的触感,如同父亲最后无声的注视。他将其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遗物。冰冷的坛身紧贴着心口,那份寒意仿佛穿透了衣物,直抵灵魂深处。他闭上眼,脸颊的肌肉绷紧,下颌线条如同刀削斧刻,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