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目光扫过自己。青衫早已破烂不堪,被凝固的血痂和灰白的尘埃染得污浊不堪。双臂缠绕的布条被无形剑气撕裂,露出下面深可见骨、边缘凝结着暗红冰晶的爪痕——那是冰魈留下的,又在剑意冲击下恶化。胸口沉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感,内腑显然也受了重创。最糟糕的是识海,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废墟,残留着撕裂般的剧痛和阵阵眩晕,感知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翻过身,从趴伏变成仰躺。冰冷的岩石硌着背脊,带来刺骨的寒意。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咽沙砾,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视线缓缓聚焦,再次投向不远处那面高耸入云、散发着亘古凌厉剑意的黑色峭壁。
那道巨大的暗金色剑痕,依旧如同神只的刻印,深深烙印在视野之中。只是此刻再凝视,那恐怖的剑意冲击已大为减弱。并非剑意消失,而是熊和共的识海在龟甲护持下,似乎对这股力量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适应性?或者说,是墨玉剑穗那道裂痕的存在,如同一个泄压阀,分担了部分压力?
他艰难地抬起尚能微微活动的左手,摸索到腰间的水囊。水囊冰冷,里面只剩下小半囊冰水混合物。他小心地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又摸索出行囊,里面卓嘎塞的风干牦牛肉和奶渣早已冻得硬邦邦。他费力地撕下一小块肉干,塞进嘴里,用唾液慢慢软化,艰难地咀嚼吞咽。食物带来的微弱热量,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迅速被身体的虚弱和环境的冰寒吞噬,但终究聊胜于无。
龟甲的搏动沉稳有力,持续输送着苍茫的暖流,滋养着残破的根基。掌心的剑穗虽然裂了,温润感却依旧存在。骨笛清凉的气息,则让他混乱的心神保持着一丝清明。
不能停留!
此地死寂枯败,剑意残留,绝非久留之地!蚀骨腐魂散的阴毒如同悬顶利剑,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必须前进!循着龟甲的指引,找到那传说中的“道”,找到一线生机!
熊和共眼中重新燃起那永不熄灭的火焰。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一寸寸地挪动身体,靠向旁边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背靠着冰冷的岩石,他喘息了许久,才积攒起一丝力气,尝试着运转雪山胎息之法。
“微息…”
心神沉入最细微的呼吸,摒弃杂念,尝试沟通体内那微弱的三元循环(龟甲、剑穗、骨笛)和残存的先天真气。
过程异常艰难。
经脉如同被顽石堵塞的河道,淤塞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