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滞。空间冻结。
毒蟒那熔金般的竖瞳,清晰地倒映着熊和共搭上它颈下七寸要害的手掌。那手掌布满了青黑的毒纹,骨节嶙峋,沾满泥泞与血污,却稳如磐石。一股冰冷、阴柔、如同跗骨之蛆的奇异劲力,透过覆盖着细密鳞片的皮肤,精准无比地渗透、缠绕、锁拿!它赖以发动致命扑击的力量枢纽——七寸要害处最关键的肌肉与气血节点,瞬间如同被无形的钢钳死死钳住!
蓄积到巅峰的恐怖力量,如同被抽掉了闸门的洪水,骤然溃散!噬咬的动作猛地一滞,僵在半空!
“嘶——?!”一声带着难以置信惊愕的短促嘶鸣,从毒蟒喉咙深处挤出。它那冰冷的竖瞳第一次剧烈收缩,映出了熊和共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张脸因剧毒和濒死的痛苦而扭曲,苍白如鬼,嘴角还残留着黑血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瞳孔微散的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洞察与掌控!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猎人锁定猎物致命弱点时的绝对专注!
毒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源自血脉深处的凶性被彻底点燃!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力量,如同被激怒的火山!巨大的蛇躯疯狂扭动、翻滚,试图挣脱那看似轻描淡写、却如同附骨之疽般锁死了它力量源头的五指!
轰隆!哗啦!
粘稠腥臭的泥浆被搅动得如同沸腾的墨海!泥浪滔天!粗壮的蛇尾如同失控的攻城巨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狂暴地抽打着周围的一切!碗口粗的枯树被拦腰扫断,巨大的黑色岩石被抽得粉碎!整个泽地都在它的垂死挣扎中颤抖!
熊和共的身体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被毒蟒疯狂甩动!锁住七寸要害的左臂传来恐怖的撕扯力,仿佛随时会被连根拔起!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伤口再次崩裂,黑血混合着泥浆浸透了他的半边身体!每一次剧烈的甩动,都让他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轰击,蚀骨腐魂散的剧毒在体内疯狂反噬,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但他咬碎了牙关!牙龈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葬兵势那沉凝如山、历经万兵杀伐的古老意境,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催发到极致!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锁死!绝不能松!松手便是万劫不复!柳轻烟、唐小七、赵莽…所有人都要死!
他的五指,如同最坚韧的合金铸造,深深陷入毒蟒七寸处那相对柔软的鳞片缝隙!任凭那狂暴的力量如何撕扯,任凭蛇躯如何翻滚撞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