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远离了城中的喧嚣,林间只有风声、鸟鸣和落叶的私语,清冷而幽寂。
熊和共循着小径深入。行约半里,前方豁然开朗。一片被高大枫树环抱的空地出现在眼前,地面平整,铺着厚厚的落叶,如同天然的演武场。空地中央,一株需数人合抱的古老枫树虬枝盘结,树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柳轻烟背对着小径,身姿挺拔如青松。她并未佩剑,只是负手而立,微微仰头,凝视着树冠缝隙间漏下的细碎天光。晨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整个人仿佛与这片燃烧的秋色融为一体,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与专注。她在调整呼吸,在感受这片枫林的“律动”,在等待对手的到来。
熊和共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柳轻烟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已随风传来:“张兄,信人。”
熊和共在空地边缘停下,摘下兜帽,露出那张因伤患和疲惫而略显苍白,却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的脸庞。“柳姑娘相邀,不敢不来。”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却少了几分刻意模仿的生硬,多了几分属于武者本色的沉稳。
柳轻烟缓缓转过身。晨光映照着她清丽的面容,眉宇间的英气在枫叶的映衬下愈发逼人。她的目光落在熊和共身上,清澈的眸子在他略显僵硬的左肩和刻意挺直的腰背处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了然。
“张兄有伤在身,轻烟本不该强求。”她直言不讳,语气坦诚,“然昨日一席话,‘心息相随,合于律动’,如拨云见日,令轻烟于剑道之上豁然开朗。此等感悟,非亲身印证,难窥堂奥。今日之约,只求切磋武理,印证所得,点到为止,绝不以力相压,更不会触及张兄伤处。不知张兄意下如何?”
她的坦荡与纯粹,如同这林间清冽的空气,让人难以拒绝。熊和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柳轻烟对武道的执着,与他骨子里的武痴本质产生了共鸣。况且,与这等高手切磋,对他感悟龟息微息之法,突破左肩淤塞,或许也是一次难得的契机。
“好。”他言简意赅,向前踏出几步,在柳轻烟对面三丈开外站定。他并未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双足不丁不八地随意站立,脊背微弓,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又似盘踞山崖的苍鹰,一股沉凝如山、内蕴锋芒的气势自然流露。
柳轻烟眼中异彩更盛。她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与昨日醉仙居角落里截然不同的气息,不再刻意收敛,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刃,虽未完全展露锋芒,却已透出令人心悸的锐利。她同样没有拔剑,只是右手虚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