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形意对流云  渡船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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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残阳挣扎着沉入云州城西连绵的屋脊之后,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熊和共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在城西错综复杂的窄巷中快速穿行。他避开了主街的喧嚣与灯火,专挑那些被暮色与污垢浸染的僻静角落。身后,醉仙居的灯火与人声早已被抛远,唯有柳轻烟月白色的身影和那双清澈而热切的眸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论剑台…这念头如同磁石,牢牢吸附着他的心神。百川阁老者的暗示,柳轻烟的指点,都指向那里。那是龙蛇混杂之地,是获取剑帖的捷径,更是情报的漩涡中心。然而,血煞令的阴影沉甸甸地压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处理左肩的麻木与腰侧伤口的隐痛,更重要的是,将百川阁得来的惊雷般的消息细细梳理,化为下一步行动的方略。

城西的“老槐巷”,名副其实。巷子深处,一棵虬枝盘结、树皮皴裂如龙鳞的巨大古槐,在暮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古槐旁,一座低矮的、墙皮剥落大半的院落,门楣上挂着一块被油烟熏得漆黑的木牌,歪歪扭扭刻着“平安”二字。这便是熊和共在入城前,从一个急于脱手祖产的老篾匠口中盘问出的地方——平安老店,一个只接待熟客、不问来路、价钱便宜得近乎施舍的简陋客栈。

他谨慎地在巷口阴影里观察了片刻,确认无人尾随,才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闪入院门。院中只有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一个佝偻着背、眼皮耷拉、仿佛永远睡不醒的老头,正蹲在屋檐下,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慢吞吞地搓着麻绳。

“住店。”熊和共压着嗓子,声音沙哑。

老头头也没抬,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熊和共摸出三枚磨损得发亮的铜钱,放在老头脚边布满灰尘的石墩上。

老头用脚把钱拨拉到一堆麻绳屑里,朝最里间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努了努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噜声,算是应答。

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土炕,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歪斜木桌。唯一的好处是,有一扇开在院墙高处、仅容脑袋探出的小气窗,正对着老槐树虬结的枝干,视野还算隐蔽。熊和共反手插上门栓,又搬过桌子顶住门板。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卸下几分紧绷的伪装。

他解下破旧的灰黑斗篷,露出里面同样洗得发白、沾满尘土的粗布短打。左肩处,衣衫下隐隐透出不自然的僵硬轮廓,那是黑煞门刑堂长老石魁留下的阴寒掌力,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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