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的怪异感觉。毒素的蔓延被暂时遏制,但盘踞在经脉深处的阴寒根须,依旧顽固。
汗水混着血污,从他苍白紧绷的脸颊不断滑落。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丹田中那微弱的内力近乎枯竭,他才缓缓收功。身体依旧虚弱,伤口依旧剧痛,但至少,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寒侵蚀感被牢牢锁住,神智也清明了几分。
天色已近黄昏。林间光线更加昏暗,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沉呜咽,更添几分凄惶与凶险。
必须离开这里!黑煞门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司徒影的死,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熊和共挣扎着站起,右腿的骨裂处传来尖锐的刺痛,让他一个趔趄,连忙扶住粗糙的树干。他环顾四周,莽莽苍苍,古木参天,藤蔓虬结,根本辨不清方向。怀中的龟甲沉寂着,并未在此时给予指引。
他需要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一处能让他处理伤势、恢复体力、躲避追兵的地方。目光扫过幽暗的林间,最终落在一处被巨大板状树根拱起、下方形成天然凹陷的隐蔽角落。那里堆积着厚厚的枯叶,上方有浓密的藤蔓垂挂遮掩,如同天然的洞穴。
就是这里了!
熊和共拖着伤腿,一步一步挪过去。他用短刀砍下一些带着绿叶的柔软枝条,铺在枯叶堆上,勉强做成一个简陋的“床铺”。又寻来几块相对干燥的石头,在角落垒了个小小的石灶。
做完这一切,他已累得几乎虚脱。他靠着冰冷的树根坐下,从怀中取出贴身珍藏的那一小块布片——那是父亲熊震山生前所穿衣袍上撕下的最后一角,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指尖抚过粗糙的布料,如同抚过父亲布满老茧的手掌。父亲最后的嘶吼,那响彻灵魂的“武之极——在九天之上——!”,再次在耳边轰鸣。
家没了。堡毁了。爹死了。莫老走了。连丫丫…也为了救他而葬身刀下。
巨大的悲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泪水无声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泥土,滚落下来。他死死攥着那片染血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因无声的抽泣而微微颤抖。
在这片埋葬了所有亲人与温暖的冰冷山林里,他终于能放下所有伪装,任由悲伤如野兽般啃噬自己的心。
……
一夜无眠。伤痛与悲恸交替折磨。靠着龟甲那微弱的温润之力支撑,熊和共才没有彻底倒下。
天色微明。林间弥漫着乳白色的薄雾,带着沁骨的寒意。熊和共挣扎着起身,腰侧的伤口在布条紧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