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莫老点玄机  渡船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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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群山,层峦叠嶂,如同沉默的远古巨兽匍匐大地。熊和共背着枯槁如柴、气若游丝的莫老,沿着龟甲光束所指的西南方向,在崎岖嶙峋的山道上艰难跋涉。每一步踏下,右腿小腿肚的贯穿伤和骨裂处都传来钻心的钝痛,如同有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反复搅动。左肩“蓝蝎尾”的毒素在新生内力的压制下虽未恶化,但那深入骨髓的阴寒与麻木,如同跗骨之蛆,禁锢着他半边身躯的灵动。

新生的内力在丹田与经脉中流转,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微弱却带着破土而出的勃勃生机。熊和共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与周遭天地间某种无形气息,产生的那一丝微弱共鸣——风掠过嶙峋石缝的呜咽,远处深涧奔流的水汽,脚下冻土深处蕴藏的微弱地热……这些原本被忽略的“声音”和“气息”,此刻如同涓涓细流,透过那扇名为“微息”的门扉,隐隐约约地汇入他的感知。这感觉玄妙无比,仿佛世界在他眼前揭开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让他对前路的险恶有了更清晰的预判,避开陡峭的断崖和松动的碎石。然而,催动这份感知,维持着体内那新生内力的运转以压制毒素、滋养伤口,同样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与精神。汗水混着清晨的寒露,不断从他苍白却紧绷的脸颊滑落,滴入脚下冰冷的岩土。

背上的莫老,轻得如同一捆干枯的柴禾,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只有胸膛间那极其细微、间隔漫长的起伏,证明着这具枯槁身躯内还残存着最后一点火星。熊和共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尽量让莫老在颠簸中少受些苦楚。每一次莫老无意识的、细微的呻吟,都像针一样扎在熊和共心上。

“莫老,撑住…云州…就快到了…”熊和共喘息着低语,声音嘶哑,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慰背上那垂死的老人。目光掠过远处连绵无尽的山峦,疲惫深处燃烧着坚定的火焰。龟甲指引的道缘之地,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最后支柱。

日头西斜,将两人的身影在崎岖的山道上拖得细长。前方山势渐缓,一处背风的废弃山坳出现在视野中。坳底残存着几堵半塌的土墙和几根焦黑的梁柱,依稀可见是一座早已废弃、不知供奉何方的破败山神庙。庙顶坍塌大半,仅余一角残破的飞檐倔强地指向暮色苍茫的天空。庙内神像早已倾颓,只剩下半截泥塑的身躯和一只模糊不清的手掌,空洞地指向虚空。

这废墟虽破败,却是连日奔波以来难得的避风之所。熊和共精神一振,加快了些许步伐,忍着剧痛将莫老背进庙内,寻了一处尚能遮蔽风雨、相对干燥的墙角,小心翼翼地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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