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中的坚实位置,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松动石板。手中的砍山刀紧握,冰冷的刀锋在黑暗中仿佛也收敛了所有锋芒。
转过一个回廊拐角,祖祠那扇沉重的黑色木门已近在眼前。门虚掩着,并未关严,显然是被人刚刚打开。祠堂内,没有灯火,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脚步声…消失了。
熊和共停在拐角的阴影里,心跳如鼓,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他凝神倾听,祠堂内似乎没有任何声息。难道人已经进去了?还是…埋伏在暗处?
他耐心等待着,如同最有经验的猎人。时间一点点流逝,寒风呜咽依旧。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时,祠堂深处,极其微弱的、一点摇曳的昏黄光芒,悄然亮起!
光芒很弱,似乎被刻意遮挡着,只映照出极小一片范围。但在绝对的黑暗中,这光芒如同灯塔般显眼!
借着那微弱的光芒,熊和共看到了一个佝偻、熟悉的身影!
是莫老!
他正背对着门口,跪坐在祠堂冰冷的地面上。昏黄的光源是他放在身前地上的一盏小小的、极其古旧的青铜油灯。灯焰如豆,光芒只能勉强照亮他身前一小片区域。而他手中,正无比专注、无比轻柔地…擦拭着那个古朴的青铜匣子!
莫老的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他用一块柔软细腻的、似乎专门用于此事的白色绒布,小心翼翼地拂去匣子表面每一道细微纹路里的浮尘。昏黄的灯光下,他布满深深皱纹的侧脸显得异常苍老,浑浊的老眼低垂着,目光专注地落在青铜匣上,仿佛在凝视一件稀世珍宝,又仿佛在透过它,凝视着无比悠远的过去。
整个祠堂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的寂静。只有绒布摩擦青铜的微弱沙沙声,以及油灯灯芯燃烧时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熊和共屏住呼吸,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心中的惊疑如同翻腾的沸水:莫爷爷?他深夜独自来祠堂擦拭这青铜匣?为何如此鬼祟?这匣子…到底隐藏着什么?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莫老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枯瘦的、布满老人斑的双手,轻轻捧起那个青铜匣子,如同捧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低下头,布满皱纹的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粗糙的匣盖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一声悠长、沉重、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与秘密的叹息,在死寂的祠堂里缓缓响起,低沉得如同梦呓,却清晰地钻入熊和共的耳中:
“锁元…锁元…锁得住这方寸之石,锁得住这堡内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