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熊和共脸上一阵发烫,心中更是惭愧。父亲说得没错,自己确实被祠堂的发现扰乱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爹教训的是,孩儿知错。”
熊震山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沉声道:“堡外赵家村送信来,说是村头老赵头家的牛昨夜被猛兽拖走了几头,雪地里留下些不寻常的爪印,请堡里派人去看看。你带两个人,去走一趟。记住,遇事谨慎,查明情况即可,莫要逞强。”
“是,爹!”熊和共心中一凛。赵家村依附熊家堡已有数代,村民朴实,每年都会送来些米粮蔬果。熊家堡没落,但庇护周边村落的职责,父亲从未懈怠。这份差事来得正是时候,或许能让他暂时压下祠堂的念头,冷静一下。
他很快叫上堡里两个还算精壮的老仆,老秦和老马。两人都五十开外,年轻时也是堡里的好手,如今虽不复当年勇武,但经验丰富,手脚还算利索。三人带上绳索、钢叉和一捆火把,牵了堡里仅有的两匹驽马,顶着凛冽寒风,出了堡门,踏着厚厚的积雪,向几里外的赵家村行去。
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通往赵家村的小路被积雪覆盖,只隐约看出一点轮廓。驽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鼻孔喷着粗重的白气。老秦和老马裹紧了破旧的皮袄,沉默地跟在后面,脸上刻满了风霜和一种对生活的麻木。
熊和共骑在马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茫茫雪原一片死寂,远处枯树林如同蹲伏的巨兽,投下片片不祥的阴影。父亲的话在耳边回响:“不寻常的爪印…”在这天寒地冻、食物匮乏的时节,什么猛兽会冒险袭击村庄?
一个多时辰后,三人抵达了赵家村。村子不大,几十户低矮的土坯茅屋错落分布,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稀薄的炊烟,显得破败而萧条。村口,头发花白、满脸愁苦的村长老赵头带着几个裹着破棉袄的青壮汉子,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熊和共三人,老赵头浑浊的眼睛里顿时涌出泪花,颤巍巍地迎了上来。
“熊少爷!您可算来了!老天爷啊,这可怎么活啊!”老赵头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紧紧抓住熊和共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赵老伯,别急,慢慢说。”熊和共翻身下马,扶住老人,沉稳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是…是熊!好大的熊瞎子!”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冻疮的汉子抢着说道,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昨儿后半夜,守夜的二狗子听到牲口棚那边有动静,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