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没?”
“报什么警啊,”田勇搓了把脸,声音闷闷的,“他自己先住进医院了——气得脑梗,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我脑子嗡了一声。周明远那人我见过不少次,四十五六岁,在镇上粮管所上班,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就是个老实人。他怎么能打人?又怎么能气到脑梗?
“到底怎么回事?”
田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憋出一句:“苏婉在外头有人了。”
这话我听着倒不算太意外。苏婉是我姑姑的女儿,比我小五岁,从小就生得好看,大眼睛白皮肤,走到哪儿都是焦点。但她命不好,姑父走得早,姑姑一个人拉扯她和弟弟,日子过得紧巴。苏婉初中没念完就出去打工了,在服装厂踩过缝纫机,在饭店端过盘子,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周明远。周明远家底殷实,公婆都是镇上供销社退休的,在街面上有两间门面房,日子过得滋润。当时所有人都说苏婉嫁得好,是掉进福窝里了。
可福窝不福窝,只有里头的人知道。
“跟谁?”我问。
田勇又搓了把脸,那个动作让我想起我爸,遇到难事的时候就这样搓脸,好像能把烦恼搓掉似的。
“镇上一个做建材的老板,姓赵,叫赵德生,开了个公司,挺有钱的。”田勇顿了顿,又说,“还不止这个。”
我心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什么意思?”
“苏婉还跟……跟刘志诚……”田勇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刘志诚你知道吧?就是苏婉她妹夫。”
我猛地转头看他,雨刮器在玻璃上吱嘎响了一声。刘志诚,我当然知道。苏婉的妹妹苏静嫁的男人,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长得五大三粗的,说话嗓门大,见人就笑,看着挺爽利的一个人。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我也是听说的,”田勇赶紧说,“周明远住院之后,他妈在病房里骂人,骂得整个楼层都听见了,说苏婉不要脸,跟妹夫搞在一起,还说镇上早就有风言风语了,就周明远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靠在座椅上,雨点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脑子里乱得很,一个个人影在眼前晃——苏婉那张好看的脸,周明远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赵德生我见过一次,胖墩墩的,手上戴着个大金戒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有刘志诚,上次在苏静儿子的满月酒上,他还抱着孩子逗,笑得跟弥

